方白只覺得胸口一暖，梅柳齊娜的額頭抵在了他的鎖骨下方，兩隻手環過他的腰。
她沒有用力，只是那麼貼著，像一隻向主人撒嬌的貓咪一樣。
然後她的臉在他的胸口蹭了兩下。
“知道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從方白的胸口傳出來，含混不清。
然後她抬起頭，金色的豎瞳直直地看著方白。
“還有——”
她頓了頓。
“下一次，殺人不要再搞得這麼髒了。”
“我想牽你的手都做不到。”
說完這句話，她鬆開了手臂，後退一步，重新拉開距離。
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那副清冷的樣子，彷彿剛才那個把臉埋進方白胸口蹭來蹭去的人不是她。
“我去那邊了。不會有事。晚上見。”
方白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晚上見。”
梅柳齊娜轉過身，朝走廊的另一頭走去。
方白目送著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拐角處。
然後他終於明白了。
原來剛才那個白眼，是因為這個。
其實並不是。
嫌棄自己手上太髒，牽不了手，所以白了自己一眼。
方白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沾著血的手，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上輩子的自己，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
那些年裡，接觸過的女性，大多是在工作場合，別說牽手了，連握手都很少有。
梅柳齊娜也好，李柚巴也好，劉星彩也好——
她們會因為他手髒了不能牽手而鬧小脾氣，會因為他消失幾天而打幾十個未接電話，會因為他和別的女孩子多說幾句話而把醋意藏在菜裡讓他吃出來。
這種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上輩子的自己，連做夢都不敢想。
方白收回目光，在心裡默默地感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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