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不天天黏在一起,白天各自奔赴自己的戰場。
厲言辭泡在集團總部,開會、審閱檔案、對接合作,依舊是那個殺伐果決的厲總,會議桌上冷靜自持,處理商業問題雷厲風行。
祁予安一頭扎進研究院的實驗室,泡在資料與實驗儀器之間,有時候一待就是大半天。
遇到公司這邊有事,便抽時間回自己的科技公司,聽團隊彙報專案進度,敲定技術方案。
無名指上的鑽戒,做實驗的時候會細心摘下來收好,收工離開實驗室,再重新戴回手上。
兩人白天很少發冗長的訊息,大多是幾句簡短的報備。
「今天實驗要加班,不用過來接我。」
「晚上有個短會,大概八點到家。」
沒有膩歪的情話,卻是彼此心安的默契,傍晚下班,時間碰上便一起回家,回到他們的居所,褪去外面所有身份光環。
厲言辭脫下西裝,換上居家休閒的衣服,會主動幫著收拾餐桌;祁予安卸下一身疲憊,有時抱著平板翻看文獻報告,有時安安靜靜窩在沙發上看書。
晚飯時而家裡廚師做,時而兩人簡單煮點東西,坐在餐桌邊聊聊一天發生的瑣事。
厲言辭講一講公司遇到的難纏合作方,祁予安和他說起研究院新出的實驗進展,偶爾吐槽兩句難搞的實驗資料。
不談豪門糾葛,不談盛大婚禮,只說最煙火的日常。
婚期還在穩步籌備,大多交給兩邊家裡和助理打理,他們只需要抽空看一眼方案,敲定幾個關鍵細節,不會讓籌備婚禮擠佔掉全部生活。
遇上週末不忙的時候,他們便會抽出身出去散心,不一定是奢華隆重的出行。
有時開車去近郊山間,找一處安靜民宿住上一兩天,爬山散步,遠離城市喧囂;
有時候驅車去海邊,不再是求婚那天那般燈火人海,只是安安靜靜沿著海岸線散步,吹吹海風;
也會逛展覽、看文博館,祁予安愛看各類學術展覽,厲言辭便陪在她身側,耐心聽她講展品背後的知識。
偶爾也會約上紀墨白他們幾家人小聚,吃頓飯聊聊天,但不會頻繁應酬。更多時間,是留給彼此。
也會有各自忙碌撞在一起的時候。
祁予安遇上關鍵課題攻堅,整夜泡在研究院;厲言辭碰上集團重大專案,連軸加班晚歸。
即便數日沒能好好坐下來吃一頓晚飯,二人也從不會心生埋怨。
他們本就是兩個獨立強大的個體,懂得尊重對方的事業與節奏。
夜裡,若是厲言辭先回家,會留一盞暖燈等她;祁予安結束工作歸來,客廳永遠留著溫熱的宵夜。
某個閒適的夜晚,窗外月色清淺,祁予安靠在厲言辭肩頭,指尖輕輕摩挲無名指上的鑽戒。
“求婚那天轟轟烈烈,轉頭又變回上班下班,會不會覺得落差太大?”她輕聲開口。
厲言辭伸手攬住她的肩膀,低頭,鼻尖輕蹭過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溫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