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驚喜是給你的儀式。可往後幾十年,我們要過的本就是這樣平平淡淡的日子。”
“轟轟烈烈只屬於某一個夜晚,細水長流,才是餘生。”
沒有時刻滾燙的浪漫,卻處處藏著安穩踏實的偏愛。
求婚只是一個開始,往後便是:各自努力,彼此牽掛,閒暇相伴。
家、工作、偶爾遠遊,屬於厲言辭和祁予安的婚後前置生活,就這般不疾不徐,安穩向前流淌。
夜色漫過城市樓宇,祁予安這套常住的私人公寓,沒有厲家大宅的闊氣莊重,處處都是屬於她的生活痕跡。
書架塞滿專業書籍,桌面散落著幾頁打印出來的實驗草稿,角落擺著幾盆長勢很好的綠植,氛圍安靜鬆弛。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厲言辭過來這邊。
褪去西裝外套,只穿了件簡單的黑色針織衫,鬆鬆挽起袖口,整個人卸下了職場上的凌厲氣場。
落地窗外是城市萬家燈火,室內只開了一盞暖調的落地燈,光線柔和,將周遭的陰影都揉得溫軟。
祁予安蜷坐在沙發一角,懷裡抱著一個柔軟抱枕,雙腳隨意搭在沙發軟墊上。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身側的男人身上,眼神帶著一點淡淡的思索。
公寓裡安安靜靜,只有空調微弱的送風聲響,沉默片刻,祁予安輕聲開口,語氣淡淡的,像是隨口提起埋藏心底許久的感受:
“說起來,我有時候會回想以前。”
厲言辭轉頭看向她,眉峰微抬,耐心等著她說下去。
“最開始認識你的時候。”祁予安指尖無意識摩挲抱枕的邊角,慢慢說道。
“那時候你給我的感覺,就是很有距離感的鄰家大哥哥。
待人禮貌周全,分寸感拿捏得極好,客氣、剋制,什麼都恰到好處,卻總隔著一層,讓人沒有辦法真正靠近。”
那時候兩家本就相識,見面禮數週全,他溫和有禮,處事滴水不漏,可那份溫和是帶著邊界的,是世家子弟刻在骨子裡的教養,不是獨屬於她的親近。
“現在不一樣了。”祁予安彎了彎唇角,眼底漾開淺淺笑意。
“距離感一點點全都不見了。有時候我都還會恍惚,那個處處守著分寸的人,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
會在她面前卸下所有偽裝,會坦然流露情緒,會有溫柔也會有佔有慾,不再是那個永遠客氣疏離的鄰家兄長。
厲言辭聽完,低低笑了一聲,胸腔漾開淺淺的震動。
他身體微微傾斜,往她的方向靠過來一點,長臂順勢搭在沙發靠背,將她半圈在自己的範圍裡。
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眼底滿是坦然的寵溺“都快要娶到老婆的人了,我還要那種距離感幹什麼?”
他嗓音低沉慵懶,帶著幾分戲謔,又格外認真:
“以前跟你保持分寸、守著距離,是身份、禮數擺在那裡。那時候我還沒有資格越過那條界限,只能做那個體面客氣的鄰家大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