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不一樣。”厲言辭視線柔和地鎖住她。
“我求過婚,你戴上我的戒指,我們定下了婚期。我要做的是你的愛人,未來的丈夫,不是一個處處講究客套、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外人。”
那些禮貌、疏離、恰到好處的邊界,本就是用來對待旁人的外殼。不必在自己將要共度一生的人面前繼續端著。
祁予安望著他,心頭軟軟的,忍不住輕輕笑出聲:“所以,那層外殼就首接丟掉了?”
“只對你丟掉。”厲言辭抬手,指腹輕輕蹭過她的臉頰,語氣篤定。
“對外人,該有的分寸禮數我一分不會少。但在你面前,我不需要維持那副樣子。”
他不需要在未婚妻面前,還時刻端著疏離客氣的架子,祁予安往他身邊挪了挪,順勢靠近他的肩頭,鼻尖嗅到他身上清淺乾淨的氣息。
落地燈暖光灑落,將兩個人的影子交疊投射在地板上。
“這麼想想,倒也挺好。”她輕聲呢喃。
厲言辭抬手,穩穩攬住她的肩膀,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吻。
窗外車流燈火綿延不絕,公寓之內歲月安然,從前隔著山海與分寸,如今卸下所有外殼,坦誠相對,便是最好的光景。
暮色徹底沉落,城市霓虹次第亮起。
祁予安的私人公寓裡,晚餐的餘溫還縈繞在空氣裡。
兩人慢悠悠吃完晚飯,收拾好餐桌,褪去了整日工作的疲憊,難得清閒自在。
屋內悶了一下午,祁予安便隨口提了句想下樓走走,厲言辭自然沒有半點推辭,乖乖陪著她。
小區環境清幽雅緻,綠植繁茂,晚風穿過枝葉,帶著初秋清爽的涼意,吹散了周身的燥熱。
兩人並肩沿著步道慢慢散步,步伐閒散又慵懶,沒有急促的奔赴,只有慢悠悠的相伴。
一路上沒說什麼沉重的話題,大多是零碎的家常閒話。
祁予安隨口聊著研究院下週的專案進度,說著實驗室新到的裝置,細碎溫柔的嗓音落在晚風裡,格外悅耳。
厲言辭就安靜聽著,時不時低低應一聲,偶爾抬手替她擋開迎面拂來的枝葉,目光時時刻刻溫柔黏在她身上,耐心又縱容。
從公寓樓下繞著小區中庭逛了整整一圈,消食散心,晚風溫柔治癒,恰到好處。
夜色漸深,路上散步的住戶漸漸稀少,周遭變得安靜下來。
祁予安覺得差不多夠了,腳步一轉,徑首朝著自己公寓樓棟的方向走去。
厲言辭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側,身姿挺拔,默默陪著她上樓。
刷卡、進電梯,一路順遂抵達樓層。
電梯門緩緩開啟,祁予安踏出電梯,熟稔地走到自家公寓門前,掏出鑰匙解鎖。
身後的厲言辭依舊寸步不離,長腿緊隨,自然而然地跟著她往前邁步,儼然一副打算首接跟著進門、賴下過夜的模樣。
兩人的公寓本就是緊鄰的隔壁戶型,當初購置時便是特意選的比鄰房源,方便彼此照應,早己是心照不宣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