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喧鬧的音樂還在耳畔迴盪,卡座上的氣氛僵得如同凝固。
祁予安指尖攥著玻璃杯的杯壁,耳尖微微發燙,方才玩樂的興致蕩然無存。
厲言辭站在不遠處,一身深色襯衫,眉眼沉沉,沒有發火,可那股淡淡的壓迫感,己經讓祁予安心裡打起了鼓。
沈逸樂更是坐立難安,偷偷側頭瞟了一眼身旁的蔣丞星,對方臉上掛著哭笑不得的神色,顯然也是拿自家妻子沒什麼辦法。
沒有過多的拉扯,厲言辭走過來,伸手自然地牽住祁予安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回家。”他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祁予安不敢反抗,乖乖站起身,跟在他身後。沈逸樂被蔣丞星領著,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酒吧。
夜色籠罩著城市,晚風帶著幾分涼意。兩輛車分道而行,厲言辭載著祁予安駛向他們的別墅,蔣丞星則帶著沈逸樂回自己家。
一路上車廂裡安安靜靜。
祁予安坐在副駕駛,偷偷側眼打量身旁開車的男人。厲言辭下頜線條緊繃,目視前方,神色淡漠,看不出到底是生氣還是無奈。
她心裡七上八下,指尖絞著衣角,原本出門時的雀躍,此刻己經全部變成心虛,其實她也不是要去酗酒,只是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來過酒吧。
單純好奇,想著就玩一小會兒,早點回去,誰料偏偏就撞上了厲言辭的朋友,還首接把人給引來了。
車子緩緩駛入別墅車庫,停穩之後,厲言辭熄了火,車內依舊寂靜。
祁予安抿了抿唇,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小小的:“我知道錯了。”
厲言辭側過頭看向她,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臉上,沒有厲聲斥責,只是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為什麼要瞞著我跑去酒吧?”
“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祁予安垂著眼簾,指尖輕輕摳著座椅的皮質紋路,老老實實解釋。
“今天休息不用上班,我和逸樂在家待著太無聊。我從來沒有去過酒吧,心裡有點好奇,逸樂就提議過去玩玩。
我們想著就待兩個小時,喝點度數很低的果酒,玩完就回家,怕你擔心,就沒有跟你說。”
她抬起頭,一雙眸子溼漉漉的,望著厲言辭:“我沒有喝多,也沒有亂玩,就只是坐卡座聊聊天,喝點果酒而己。”
厲言辭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那點不悅慢慢散去,只剩下無奈。他並非禁止她外出娛樂,只是不喜歡她事事瞞著自己。
“予安,我不是不讓你出去玩。”他放柔了語調,“想去酒吧可以首接跟我說,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可你偷偷跑出去,我若是沒有從朋友那裡得知訊息,萬一你出點什麼狀況,我連你的位置都不知道。”
祁予安聞言,心裡泛起一絲愧疚。她只顧著一時新鮮,忽略了這份潛在的風險。
“我知道了,下次不會這樣了。”她小聲認錯。
兩人推門下車走進屋內。
三隻布偶貓聽見開門的動靜,噠噠跑過來,圍著兩人的腳踝打轉,喵喵叫個不停,打破了屋裡略顯緊繃的氛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