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鈺安疑惑了一瞬,但也乖乖聽話,換上了那套不大合身的喜服。
步溫寧看了看天,又思量了一會兒, 朝他道:“今晚,你我拜堂成親。”
遲鈺安猛地一嗆,指尖驟然收緊,步溫寧見怪不怪地看了他一眼,沉聲道:“先回房。”
遲鈺安這才回神,有些呆愣地盯著步溫寧穿著一身豔紅色喜服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他和步溫寧成親那日。
步溫寧本來很霸道地將他按在身下,後來不知怎麼的,一邊吻著他,一邊嬉笑著同他說,此生只會喜歡他一人。
他當時不在乎步溫寧的話,可後來在乎了,步溫寧卻也記不清了。
*
遲鈺安回房後,步溫寧一抬手,設下了個結界。
她這會兒倒不怕被誰瞧見了,畢竟能瞧見的人如今都在那院子裡,如同直挺挺的屍體一般。
步溫寧言簡意賅道:“我記得成親時會讓人的氣運比尋常高上百倍。”
遲鈺安沉吟片刻,道:“你要引那人現身?”
步溫寧點點頭:“如今的情形,你我再拖延下去,恐怕也查不出什麼了。”
氣運與他們飛昇過的人而言雖算不上最重要的,但也不能說是全然無用,在一定程度下,氣運還是會影響到他們的術法的威力的,就類似於,凡人給佛或者菩薩的供奉。
供奉越多,靈力越多。
於仙人而言,便改成了氣運越好,術法越強。
步溫寧這是想一箭雙鵰,若那幕後之人不在,她便乾脆以他們成親後成倍增長的氣運來吸引那幕後之人現身。
若那幕後之人就在此處,定然也不會放過他們,畢竟此刻他倆還在那人的地盤上,雖說氣運不弱,但沒道理他便會怕他們兩個形單影隻的人。
若是不現身,步溫寧也想好了,乾脆她將這結界打破,把這些人全都帶到九重天上,她還真就不信,那幕後之人還能不恨上她,還能不找她報復來?
到時候找了,她就好辦了,把那人捉上來就成了,何必再落得這麼麻煩?
遲鈺安自然不知道她想得如此簡單粗暴,只靜靜地看了她一眼而後又望了眼窗外的天兒。
按照步溫寧這架勢,大概是要拖到晚上,等到夜深時,氣運最鼎盛時才會和他成婚。
遲鈺安眸光閃動了一下,耳畔不知為何響起了一道記憶裡嘈雜的聲音。
“新婚夫妻,若是有其中一方,為另一方繡了荷包,便一定會白頭偕老的。”
那會兒也是他和步溫寧成親,他在府裡時,恰好有個成過親的阿婆聽說他要和步溫寧成親了,連忙湊到他身邊,同他說了許多事,其中也包括這件。
阿婆說完,又有點猶豫著,開口道:“可公主千金之軀,定然是不能繡這荷包的…”
遲鈺安不置可否,他也覺得那位討人嫌的公主殿下不會繡這荷包。
阿婆看了看他,說:“要不您來繡吧?”
遲鈺安眼神一涼,阿婆倒也不怕,只一股腦地將東西塞進他手裡,一邊兒長吁短嘆,一邊急匆匆地教他繡起了荷包:“哎喲,公主也真是…非要同您把婚期定得這麼近,若是能晚一些,您定然能有充足的時間把這荷包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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