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光海眼一閉,豁出去道:“阿孃,我想退學。我要去百川書院。”
良久,蔣光海沒有迎來料想中的暴打,睜開眼一看,只見蔣夫人不悲不喜地在擺著消夜果。
“兒子,你這話,我就當沒聽見。”
蔣光海深深垂著頭,語氣卻十分堅定:“阿孃,我已經跟吳山長說過了。”
蔣夫人的怒氣徹底壓抑不住,照著蔣光海劈頭蓋臉一頓打:“這是你講義氣的時候嗎?百川書院過了年,能否開下去還是個未知數!你要拿自己的前途來開玩笑?”
蔣光海直挺挺站著,不曾有一絲躲閃,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抵消自己內心的愧疚。
“阿孃,當日乾孃明明可以毀我前程,卻選擇一笑泯恩仇。百川書院第一次危難之際,我不曾挺身而出,乾孃和玄明都沒有一點怨言。”
蔣光海雙手緊緊攥拳,雙眼冒出熊熊烈火:“那時候我沒辦法,我不過是一沒有功名的學子,如何能與他們抗衡?但是這一次,我可以!”
蔣光海高昂起頭顱,擲地有聲:“我可以確信,無論是松山書院,還是太學,沒有學子的成績可以比得上我!在這場資質考核中,我可以替百川書院參賽!我可以為保住百川書院盡一己之力!”
打火堆也是宋朝的過年習俗。
宋朝把春節稱為元旦,意為一年之首。
第72章 危難時刻,八方支援
這一刻,蔣光海並不像十來歲的少年,而是像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一般。
蔣夫人的胸膛上下起伏,呼呼喘氣。
她微微抬起頭,看向已經比自己高處一個腦袋的蔣光海:“你可知,此次百川書院的對手是國子監,松山書院以及六部的相公們,其成敗並非由你一個普通學子所能左右?”
“我知。但有我在,百川書院無懼學子間的經書考核。”
“你可知,這次你選擇了百川書院,就再無回太學和松山書院的機會?”
“我知。讀書之路,入門靠師傅,修行在個人。無論身處何地,我都有自信,能考上功名!”蔣光海就像一隻羽翼豐滿的雛鷹,向著藍天躍躍欲試。
蔣夫人像是失去全身力道一般,癱坐在地上。
十多年來的殷切期盼,十多年來的苦心籌謀,在這一刻,全因一個“義”字,就要付諸東流……
“夫人。”蔣御史自松山書院歸來,扶起蔣夫人,言辭間是不變的沉著淡定。
“夫人,百川書院有崔大人,崔大人是文宗之首。自從十多年前,他卸下國子監祭酒一職後,就再也沒收過徒。”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百川書院有崔大人,經文一道,遠超百師。”
蔣夫人苦笑:“你們父子二人早有決斷,何必來強行說服我?我只要我兒成功考上功名,其他的便隨你們吧!”
蔣光海得了蔣夫人的應許,心中卸下巨石,喜不自勝之下,給姜夫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隨即,竟是連拜帖都等不及遞,撒開腳丫子就往永昌侯府跑去。
蔣夫人並不是一個人,大理寺李郎中的夫人,此時的心情和她一模一樣。
李郎中府,李夫人急忙命下人把方桌搬到大門口,並且備上一壺美酒,數盤子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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