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環顧了一下石室,四壁的石面上也有一些類似的符文,只是比石臺上的更加模糊,像是被人刻意磨去了一部分,角落裡堆著幾塊碎裂的石塊。
牆角還有一隻鐵皮箱,箱蓋半開著,露出裡面一摞泛黃的紙頁和幾捆不知名的符紙。
她走過去開啟那隻鐵皮箱,藉著石室中昏暗的光線翻看裡面的東西。最上面是一卷散頁,用細繩鬆鬆地捆著,紙頁邊緣已經被蟲蛀了不少,她小心翼翼地解開細繩,展開第一頁。
上面的字跡很舊,但還能辨認。寫的是一種她看不太懂的古文,夾雜著許多符文標識,她翻了幾頁之後忽然停住了。
其中一頁上畫著一幅地形示意圖,標註著一條從赤霞城地下延伸向東南方向的路線,路線終點用硃砂標了一個圈,路線一路延伸至玉衡宗。
赤霞的事還關乎玉衡?
小沈清漪繼續往後翻,後面幾頁的內容越來越具體,有一項關於“血脈共鳴”的記載吸引了她。
這些文字密密麻麻又長又臭,小沈清漪花了點時間去理順了這些詞句的意思,大致就是如何利用特定血脈的靈力波動去破解封印的鎖點,如何透過地脈將力量繞過封印的阻隔,在禁地內部另起爐灶。
手札中提到了一處關鍵節點:赤霞城地下有一條通往南荒深處的地脈,而背後人的真實計劃,就是透過這條地脈將力量繞過玉衡宗的封印,直接滲透到玉衡宗禁地內部。
小沈清漪的手指在紙頁上停了一會兒,她低頭看了看那一頁上畫著的地脈走向圖,那條線從赤霞城延伸出去,穿過青楓嶺以南的地帶,直指東南玉衡宗方向。
她把手札卷好,塞進了懷中。然後站起來,將那幾頁散頁重新疊好放回鐵皮箱裡。
就在她合上箱蓋的那一瞬間,石室內忽然響起一道極尖銳的嗡鳴聲。那聲音像是從四壁的符文中同時發出的,像是有無數根緊繃的弦被同時撥動,震得整座石室都在微微顫抖。
她猛地回頭,看到石臺邊緣那些符文正逐一甦醒亮起的暗紅色光,紅色的光芒沿著符文的紋路向前延伸。
機關被觸發了。
她沒有猶豫,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衝去。身後那些符文的光芒越來越亮,石室的地面開始震動,碎裂的石塊從牆角滾落,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她衝過掛毯,穿過那條通道,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陣像是石壁被擠壓的聲響。
她用最短的時間把那一切能往懷裡塞的都塞好了,然後摸出傳訊符。指尖靈力灌入符紙,她把那句已準備好的簡訊壓成一道微弱的光脈衝,讓它貼著通道頂部向前飛去。
傳訊符在她的指間亮了一下然後化作細碎的光塵消散在空氣中,她沒回頭看,只是加快了腳步。
教坊司外面,謝言朝正靠在後院假山旁邊的陰影裡等訊號。
他今晚沒有進大廳,直接繞到了後院。陸之謙蹲在假山另一側,霜商縮在碧色玉匣裡感應著小沈清漪那枚腰牌上附著的靈力標記。
傳訊符的光芒在他袖中亮起來的時候,他立刻站直了。陸之謙也從假山另一側探出頭來,兩人對視了一眼,什麼都沒說,同時往假山後面那處入口走去。
謝言朝推開那塊偽裝成牆面的石板時,沈雲珩的身影正好從月洞門那邊閃進來。他今晚換了另一身玄衣,依舊戴著面具,看到謝言朝正在開啟入口,沒有任何多餘的詢問,直接跟了上來。
謝言朝早先就知會過三人,說今日會有個人來助他們一臂之力,只是那人性子內斂,不願向外人透露身份。陸之謙和小清漪也並沒有多問,倒是霜商一直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眼下倒沒人在意這個面具人的身份,只有面對未知時的緊張。
霜商在玉匣裡低低地補了一句:“本座感受到了,那丫頭好像是觸發了什麼東西,正在往回撤。”
四個人沿著假山底下的通道快步往深處走,走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前方通道拐角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小沈清漪的身影出現在拐角處。
她沒來得及說話,她伸手把懷中的手札往謝言朝懷裡一塞,然後繼續往前跑。她身後的通道深處,暗紅色的光芒正在翻湧著逼近,像是一道正在快速蔓延的潮水。
“走!”謝言朝喊了一聲。
。來出滲中文符從的紅暗,文符的多更出現浮始開上壁石的側兩,烈劇越來越震的道通但,跑回往路來著沿又人個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