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宿敵後我吐了【完結】》第96頁 站在這裡已經聽不到前殿的人聲了(2)

作者:野渡秋·5天前

密室中央放著一隻鐵皮箱,比尋常的儲物箱大一些,箱蓋合得很緊,邊緣處鑲著一圈銅皮,而那鐵皮箱旁邊的地面上散落著幾卷已經鬆散開的舊紙卷,紙頁泛黃,邊緣已經卷曲了。

謝言朝蹲下來,先撿起了離他最近的那一卷舊紙,紙頁的質感很薄,許是被反覆翻閱過太多次,邊角都已經磨出了細密的毛邊。

他展開第一頁的時候,看到了一幅手繪的族譜簡圖,那些名字被用工整的小楷依次排列著,從最上方的一個名字開始,向下分出幾支,每一支都延伸出幾個名字,越往下分支越多。

是關於謝家的族譜。

他順著那些名字向下看的時候,目光在最底部的幾行停住了,他看到了一些他從未聽說過的名字,那些名字被寫在族譜的最末端,沒有任何字尾標記,只是孤零零地列在那裡。

然後他看到了蘇映雪的名字。

她的名字被寫在中間那支直系的邊緣,與其他名字之間隔著一道很淺的虛線,在一張密密麻麻全是冠以謝姓名字的族譜上,“蘇映雪”這三個字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蘇映雪……”霜商的聲音從玉匣裡飄出來,帶著一種正在緩慢地梳理線索的遲疑,“本座記得這個名字,殷無邪那會兒瘋了一樣想要復活她,為了這個不惜賠上自己的大半輩子。”

他頓了頓,光球微微晃動了一下,“但她……怎麼會出現在謝家的族譜上?還是謝家老祖?”

別說霜商了,就連謝家人謝言朝看到這都不免愣了,先不說單是姓就對不上,他之前一直以為“老祖”這種輩分尊稱應該是指向是一個很古老的人。

那種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血統古老,地位尊崇,同時是那種坐在族中高堂之上輕易不會露面的人物,總之是很神秘的存在,人人敬而遠之。

蘇映雪若論輩分是謝家老祖,那就應是久遠的、活在千年以前的人物,但殷無邪和她是同代人,而她還早逝於殷無邪之前。

如此計算,那她也堪堪只比謝言朝早生一個時代,是一個年輕的、手握最純上古血脈的謝家嫡系女子。

霜商的聲音從玉匣裡飄出來,算是替他解了惑:“輩分這種事,在血脈傳承中有時是會顛倒的。若族中人丁單薄、其他人盡數凋零或無人可堪大用,只有一人獨撐門楣的情況也是有的。屆時她既是最年輕的一輩,亦是最長的一輩。”

“有些血脈傳承就是這樣,一代人之中只出一兩個純血,其他人都是旁枝末節,那一個純血的人,就算年紀很輕,輩分也可能比那些旁支老前輩高出許多來。”

謝言朝聽著,心裡浮現出一個可能性,如果蘇映雪是謝家那一代唯一純血的繼承者,那她既是謝家最年幼的族人,也是謝家輩分最高的人。

如果撇開年紀和資歷這些因素,單看血脈的濃淡和實力的高低,那麼蘇映雪被放在那個位置確實說得通。她旁邊的支線雖然延續了更長的年歲,但每一個名字所對應的人都不如她。

他也由此明白了殷無邪當初為什麼會把蘇映雪看得那麼重,從殷無邪那些筆記中可以看到,他對“純血”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執念。

殷無邪曾在筆記中反覆推演過血脈喚醒的路徑、提純的步驟、嫁接的節點……如果蘇映雪真的像手札中記載的那樣,是那一道血脈最集中、最完整的人,那麼殷無邪復活她的執念便有了一個更清晰的輪廓。

但此時又有一個問題想不通:按理來說,蘇映雪身負謝家血脈,又是純血,還是整個家族中的佼佼者,作為與殷無邪等人一同討伐魔神的主力軍,這麼強大的存在,在仙魔大戰中不應該明珠蒙塵才對,為何迄今為止世上所有卷宗對她的記載卻是寥寥幾筆?

記憶中千年前那場仙魔大戰中脫穎而出的天驕們被無數後人爭相追捧,功名利祿不斷,就算是身隕者仙門都不曾苛待身後名,而為何關於蘇映雪卻彷彿都噤了聲一般。

“這就怪了……”謝言朝喃喃自語。

霜商從匣中探出半個身子,盯著那幾張舊紙略一思索:“確實很怪,這感覺就像是……”

“就像是什麼?”

“彷彿這其中有什麼不能見光的事情,所以知情者都捂住了。”

謝言朝託著下巴摩挲了兩下,“這些線索不全,那個老狐狸肯定還留了很多不想給我看的東西一塊嚥氣到肚子裡了。”

他從鐵皮箱底又抽出幾張散頁,那是一份更完整的人物記述,用小楷寫就,記述的篇幅不短,從蘇映雪的出生年份寫起,一直寫到她參與仙魔大戰之前的那段時期,然後就中止了。

然後他翻到另一卷舊紙,粗看下來能分辨出這是一份關於仙魔大戰的補充記載,其中提到當年鎮壓魔神的法器被安放在玉衡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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