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中沒有提到那件法器的名字,只提到最後這件神秘的器物被封印在了玉衡宗。
“霜商。”
“嗯。”
“你之前說,明赫曾經夜闖過玉衡宗的禁地。”
霜商沉默了一下,那團碧色光球的光芒在口中轉了兩圈,似是仔細回憶:“嗯……本座那時候遠遠看到了,他從禁地出來的時候身上有血跡,氣息不太穩,沒有停留太久就離開了。”
“那件被鎮壓的法器……很有可能就是仙魔大戰中鎮壓魔神的那件。”謝言朝的目光落在那幾卷舊紙上,把它們緩慢地連成了一條線。
“明赫是衝著它去的,而上古血脈可以催動它,一旦它被毀壞或者被取出,那後山的禁制就會失去最核心的鎖釦。”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明赫當年真的成功了,魔神就不會兜這麼大一個圈子,先是利用幽冥收集血脈、用謝微來試探他們、用地脈做障眼法……
繞這麼遠的路只為了一個後山禁地,如果那件法器還在,那明赫當年應該是沒有得手的。
他把那幾份散頁整理好,放回鐵皮箱裡。
他站起來,站在密室中央,感受著那些舊紙和舊墨的氣息正在緩慢地滲入他站立的這一片空間裡。
而他此行所獲得的線索已經連成了線,他不需要再思考太多,眼下該回到玉衡宗去,把那些被他重新拼合起來的東西和另外一些線索對在一起。
他轉身走向那扇銅門,銅門在身後合攏的時候,密室中那四盞燈同時熄滅了。
謝言朝回到玉衡宗的時候,天色正在從暮紫向沉青過渡,此時山門處的守衛比平日多了一倍,並且比原來的巡邏線路更緊密了一些。
守衛看到他時只是微微頷首,沒有盤問,也沒有多餘的目光。
他沿著主道往主峰方向走,沿途遇到的弟子比平時少了一些,但每一個從他身邊經過的人步伐都比尋常更快,神色匆匆。
樹影在暮色中像一道被反覆拉長的舊痕,從樹冠蔓延到地面,又從地面延伸到簷角。他沒有停留,繼續往前走。
回到小院的時候,偏屋的燈亮著。他推門進去,看到陸之謙正靠坐在床頭,小沈清漪坐在窗邊的一把椅子上,手裡捧著一隻溫熱的茶盞。
兩個人看起來都醒了有一會兒了,氣色比昏迷時好了不少,都保持著安靜。
陸之謙最先看到他,放下手裡的碗,開口時聲音比平時沙啞了一些:“你回來了。”
“醒了多久?”
“約莫一個時辰。”陸之謙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發出幾聲輕微的脆響,“做了好長的夢,夢到小時候被人關在一個全是灰的屋子裡,走不出去。後來聽到外面有人說話,就醒了。”
小沈清漪把茶盞放下,目光在謝言朝臉上停了一下,片刻後她開口:“我夢到好多月季花,有兩個人在一排月季花旁邊蹲著培土,背對著我,看不清楚臉。”
謝言朝站在門口,看了那兩個人一眼,在心裡權衡了片刻,然後說:“你們醒了就好,接下來可能沒有太多時間休息。”
陸之謙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摩拳擦掌:“我們也休息夠了。”
那天夜裡,沈雲珩在主殿召見了謝言朝。
沈雲珩坐在案後,面前攤著幾份卷宗,正在翻看其中一份,他聽到腳步聲後抬起頭來,目光在謝言朝身上停了一瞬。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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