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您您的，多見外啊，上次不是給你留名片了。”
其實蘇曉小知道男人叫王振，就是不想叫他而己，現在男人這麼說，蘇曉小又不能硬槓。
“王哥，我這人性格不好，嘴也不會討巧，真做不了……”
從上次舉花瓶就看出來了。
可，百人百性，得允許別人有不同喜好。
“是啊，你從沒想過當然覺得做不了，其實，去了一看就會。”
蘇曉小轉過去半邊身子，學什麼不好，她才不去學那個。
“王哥，我會再多打一份工，每個月給您還一點……”
“你也就只能還一點……告訴我這一點兒是多少？一萬？五千？你有沒有算過，我要等多少年？要不答應也行，得先給我找到不老仙丹，我才能等得到你還完的那一天啊！”
王振把水杯重重擱在玻璃茶几上，杯底與桌面碰撞的脆響驚得蘇曉小肩膀一顫，“要麼去做公關，要麼立馬湊齊二千萬千。順便把房子騰出來。”
蘇曉小攥著衣角的手指發白，指甲幾乎掐進掌心。這間住了十幾年的房子，此刻每一寸牆面都在提醒她有多無力。
父親出逃之前，竟連一聲交代都沒有，哪怕他為他們姐弟著想一點點，也不會把他們留在己經抵押出去的房子裡。
那些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劈頭蓋臉湧來，把她困在債務的漩渦裡。
“王哥，您再寬限幾天行不行？” 蘇曉小聲音發顫，“我再想想辦法，如果能找到我爸——”
“聯絡了三個月，連一次電話都沒接透過，少拿蘇建國來哄我。”
王振眯起眼睛，目光像蛇信般在她身上游走。
一旦為她預設了角色，真是越看越有做公關的天賦啊。
眼前這姑娘生得確實水靈，巴掌大的臉上杏眼含愁，眼下青黑透著憔悴，倒更添幾分楚楚動人。
王振摩挲著皮質手包，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房子地段雖好，可現在樓市低迷，就算拍賣撐死三百萬，剩下的窟窿拿什麼填？
真讓蘇曉小帶著弟弟搬走，再找她有這麼容易？
也就是剎那間，他想起上個月酒局上那幫老闆的玩笑話。
“老王，這年頭漂亮姑娘可比房子值錢。”
“要是能攀上富家公子，別說二千萬，一個億都能賺回來。”
當時他還覺得荒唐，此刻卻像被點醒了似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不是王哥我不通人情。”
“王哥，我爸欠您的不是小數目，這麼多天都等了，再多等幾天也沒差……我再想想別的辦法……沒多有少，下次絕不讓您像這樣白跑……”
“嗯，想想。別的。辦法吧。”
王振特意強調完，換了副溫和的語氣，身子往前傾，“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上哪兒弄這麼多錢？不如……” 他故意拖長尾音，觀察著蘇曉小驟然蒼白的臉色，“不如換種方式還債？放下戒備心，笑著就能把事兒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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