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三天。”夜長夢多。
“二十天。”撐不過高考，也要儘量往後拖。
“三天。”這丫頭得寸進尺。
“十五天，求您了。”欠錢理虧，能多拖一天是一天。
至少要兩個星期才能再次領工錢。
蘇曉小要想盡一切辦法找人借錢，撐到弟弟高考結束。以拖應變，目前只能這樣了。
反正房子己經不是他們的了，如果王振還是不滿意她一點一點還錢，等高考結束，她也學父親，找個偏僻的住處，尋機會帶著弟弟搬走，甩開王振這幫人的糾纏。
“你是聰明人，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 王振點點頭，掏出手機劃拉兩下，“這半個月利息就算了，但過了十五天……” 他沒把話說完，意味深長地拍了拍蘇曉小的肩膀，“小姑娘，機會不等人。”
男人的手碰到勻稱的香肩那一刻，蘇曉小像被蛇咬了一樣，變了臉，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男人鼻子裡哼了一聲，抽回手。
“下次見。”
最好不見。
門關上的瞬間，蘇曉小雙腿一軟跌坐在地。沒開冷氣的屋子溫度並不低，可她的身體卻發出一陣陣涼意。
摸出手機，把通訊錄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終停在 “周悅然” 的名字上。
那是她大學同學，能力出眾，聽說假期一首在投資公司見習，對投資有一套，個人經濟條件優渥。
“蘇曉小？”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好久沒聯絡了，最近……”
“周悅然，我想借點錢。” 蘇曉小攥著手機的手在發抖，“越多越好。”
擱在以前，同學關係再好，她也拉不下臉來借錢。
現在她走投無路。
既然決心要借了，就要立馬開口，不然她會越來越沒有開口的勇氣。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發生什麼事了？”
蘇曉小咬著嘴唇，把父親失聯、債務、抵押房子的事一股腦說了出來。
想到王振的提議時，聲音忍不住哽咽：“我真的……只要能保住房子……”
“你等我訊息。” 周悅然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千萬別灰心，我湊一下，無論多少，明天晚上給你答覆。”
結束通話電話，蘇曉小把自己丟進沙發裡。
*
蘇曉宸回到家，窗外的天黑透了，遠處的霓虹燈不停閃爍。
她想起小時候，父親常跟她在陽臺上看夜景，指著萬家燈火說：“小小，以後你也會有屬於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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