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再次升起。
窗外的天泛起了魚肚白，第一班公交車的聲音遠遠傳來。
蘇曉小走到陽臺眺望，對面樓裡，沒一家亮燈。
不是別人起得晚，是她姐弟倆起得太早了。她擰開檸檬水的蓋子，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進喉嚨，驅散了些許疲憊。
巷口的早餐車再次支起來了，煎餅阿姨看見蘇曉小姐弟倆，樂呵呵朝他們揮手。
蘇曉宸揹著書包先一步跑過去，掏出自己攢的零錢，回頭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齒：“姐，今天我請你，加里脊肉！”
陽光從樓隙間照下來，落在他身上。
蘇曉小接過煎餅，咬了一口，裡脊肉的香味混著餅的溫熱，暖到了心裡。
她看著蘇曉宸在晨光裡興高采烈地跟她講昨晚解出的數學題，忽然覺得，那些凌晨的風，深夜的路，都沒那麼難了。
檸檬水在帆布包裡跟著腳步有節奏地晃著，晃得蘇曉小心裡暖烘烘的。
足以溫暖她勞累的一天。
*
晚上下班回到家，夜風帶著些許暑氣，輕輕拂過窗沿。
廚房的燈光暖黃，映著蘇曉小系著碎花圍裙的身影。
今晚蛋糕店顧客不多，難得老闆讓她早下班，在擁擠的公交上就己經盤算好，要給蘇曉宸做頓熱乎飯。
冰箱裡有超市夜場打折買的排骨，搭配新鮮的西蘭花和胡蘿蔔，再熬一鍋玉米排骨湯，足夠蘇曉宸好好補補了。
蘇曉小熟練地處理著食材，刀刃在案板上發出有規律的 “咚咚” 聲。
想起蘇曉宸每次吃飯時狼吞虎嚥的樣子，她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意。
這孩子自從上了高中，課業繁重，惜時如金，傍晚在學校應付一口，晚上下了晚自習才正經吃晚飯，飯後，還要熬夜做題。如果不催著他休息，常常要到晚上十二點才睡覺。
平日裡她打工太忙，吃飯這方面總是顧不上好好照顧他，心裡滿是愧疚。今天能早點回來，為他準備一頓像樣的晚餐，心情像過年一樣。
很快，三菜一湯端上了桌。
排骨燉得軟爛入味，西蘭花翠綠欲滴，番茄炒蛋金黃誘人，玉米排骨湯裡的玉米粒顆顆飽滿。
蘇曉小仔細將碗筷擺好，就等弟弟放學回來一起吃飯了。
今晚排骨都歸他。
她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八點二十，距離蘇曉宸到家還有一個多小時。
等待的時間，蘇曉小坐在沙發上休息，心裡卻滿腦子盤算蘇曉宸考上大學以後，學費的事情。
她想象著蘇曉宸推開門，聞到飯菜香時驚喜的表情，想象著他一邊大口吃飯，一邊跟她唸叨學校裡的趣事。
光是這樣想著，她就覺得無比滿足，一天工作的疲憊也彷彿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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