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再動眼線就畫歪了！”
賈玥兒一手捏著蘇曉小的下巴，一手握著細如髮絲的眼線筆，眉頭緊鎖。蘇曉小被迫仰著臉，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噴在自己臉上，帶著淡淡的咖啡香味。
賈玥兒的公寓比蘇曉小想象中整潔得多，化妝品按照色系整齊排列在透明亞克力收納盒裡，每一支口紅都像等待檢閱計程車兵。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將梳妝檯鍍上一層金色。
“閉眼。”賈玥兒命令道，手指輕輕拂過蘇曉小的眼皮。
蘇曉小順從地閉上眼睛，感受著眼線筆在眼皮上劃過的微妙觸感。她能聽到賈玥兒偶爾發出的不滿的“嘖”聲，以及化妝品瓶罐輕輕碰撞的聲音。
“好了，看看。”賈玥兒終於鬆開手，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蘇曉小緩緩睜開眼睛，鏡子裡的女孩讓她瞬間屏住了呼吸——那是她，卻又不是她。
眼線勾勒出恰到好處的弧度，讓原本就大的眼睛更顯靈動；淡淡的橘粉色腮紅掃在顴骨上，為她蒼白的臉頰注入生機；嘴唇塗著溫柔的豆沙色，既不張揚又不失存在感。
“這...真的是我嗎？”蘇曉小忍不住伸手觸碰鏡面，指尖微微發抖。
賈玥兒翻了個白眼：“不然還能是我給你換了張臉？”她轉身從衣櫃裡拎出一件墨綠色絲絨連衣裙，“換上這個，別告訴我你不會穿裙子。”
蘇曉小的確很少穿裙子。便利店工作需要長時間站立，褲子更方便。她接過裙子，絲絨面料在掌心流淌，觸感如同撫摸一汪靜水。
當蘇曉小轉身要去浴室換裙子，一把被賈玥兒扯住。
“都是女的，就在這兒換。”說完，賈玥兒別過臉翹著二郎腿玩手機。
一陣窸窸窣窣之後，蘇曉小說：“好了。”
賈玥兒抬頭的一瞬間，她的手機“啪”地掉在了地板上。
“wo C...”賈玥兒驚訝地爆了粗口，眼睛瞪得溜圓，“你這腿...是真的嗎？”
蘇曉小不自在地扯了扯裙襬。裙子長度剛好到膝蓋上方，露出她勻稱修長的小腿——這是長期站立工作無意中鍛煉出來的。
賈玥兒像發現新大陸般圍著她轉了一圈，突然拍手：“我知道了！你是“淡顏系”美人，平時素顏看著普通，但一上妝就特別抓眼球，特別適合鏡頭！”她興奮地翻出一雙裸色高跟鞋，“快試試這個！”
蘇曉小小心翼翼地套上高跟鞋，瞬間增高了七釐米。她搖搖晃晃地走了兩步，差點崴到腳，被賈玥兒一把扶住。
“慢慢來，想象自己是輕盈的芭蕾舞者，天天踮著腳跳躍旋轉。”賈玥兒難得耐心地指導，“對，就是這樣，抬頭挺胸...完美！”
鏡子裡的女孩己經完全變了模樣——墨綠色裙子襯得肌膚如雪，高跟鞋拉長了腿部線條，精緻的妝容讓五官立體分明。
蘇曉小恍惚間看到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像是從灰燼中重生的鳳凰。
“走吧，該過去籤合同了。”賈玥兒看了看手錶，“陸天澤最討厭遲到。”
*
陸天澤位於公司頂層的辦公室，整面落地窗俯瞰城市全景。他正在審閱一份檔案，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實木辦公桌，腕錶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陸總，她們來了。”秘書輕聲通報。
“進來。”陸天澤頭也不抬地說道，聲音低沉冷淡。
門開了，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陸天澤漫不經心地抬眼，然後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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