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澤迅速恢復了常態，輕咳一聲：“坐。”他示意蘇曉小坐在對面的椅子上，目光卻不自覺地追隨著她的身影。
蘇曉小緊張地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她能感覺到陸天澤銳利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像X光一樣似乎要看穿她的靈魂。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落地窗外雲朵緩緩飄過的影子在地板上移動。
“合同還有其他問題嗎？”陸天澤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蘇曉小點點頭，聲音輕卻清晰：“看過了，沒有問題。”
陸天澤推過一份檔案和一支鋼筆：“那就簽字吧。”
蘇曉小接過鋼筆，筆身冰涼沉重。她深吸一口氣，在簽名處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這一刻，她正式從便利店店員變成了星曜娛樂的簽約藝人。
就在鋼筆離開紙面的瞬間，辦公室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天澤，今晚的宴會你——”嬌媚的女聲戛然而止。
蘇曉小抬頭，看到門口站著換了一身裝束的歐娜，一個美得極具攻擊性的女人——及腰的大波浪捲髮，巴掌大的小臉上五官精緻如畫，一身剪裁得體的香奈兒套裝勾勒出完美身材。她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還搭在門把上，眼神卻己經冷了下來。
“下次，”陸天澤皺眉，“進門記得敲門。”
歐娜目光如刀子般在蘇曉小身上刮過，特別是在那件墨綠色裙子上停留了幾秒。
“抱歉，不知道你有客人。”歐娜嘴上道歉，腳步卻己經邁了進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無聲卻充滿壓迫感，“這位還沒走...？”
“簽了字就都隸屬同一間公司，以後多照應晚輩。”陸天澤簡短介紹。
歐娜的紅唇勾起一個假笑：“哦？就是那個便利店小妹？”她走近蘇曉小，突然伸手捏起裙子的面料看了看，“我說這件衣服怎麼這麼眼熟。”
蘇曉小僵在原地，歐娜身上濃郁的香水味讓她呼吸一窒。
“這是公司的服裝吧？”歐娜轉向陸天澤，聲音甜得發膩，“天澤，現在的新人都這麼不懂規矩嗎？隨便拿公司的衣服穿？而且...”她輕蔑地掃了一眼，“這己經是過季款了。”
蘇曉小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她不知道這件衣服是公司的財產，更沒想到會因此被當眾羞辱。她下意識看向賈玥兒，後者臉色己經黑如鍋底。
“娜姐，”賈玥兒突然開口，聲音恭敬卻帶著鋒芒，“公司的服裝本來就是給藝人穿的，行政部說過新人可以借用基礎款試鏡用。”
歐娜眯起眼睛：“我在跟你說話了嗎，小助理？”
辦公室裡的溫度彷彿驟降十度。陸天澤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出人意料地沒有介入這場對峙，而是若有所思地觀察著每個人的反應。
罵了她就罷了，她才來不懂規矩，幹嘛連玥兒也罵？
蘇曉小感到一陣熱血湧上頭頂。她緩緩站起身，甚至比歐娜高出一頭皮，挺首了背脊：“娜姐，對不起，我不知道衣服不能穿。我現在就去換下來。”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陸天澤的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歐娜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柔弱的新人敢首接回應，一時語塞。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陸天澤終於開口了。
“歐娜，造型師在等你試裝。”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晚上慈善晚宴別遲到。”
歐娜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冷哼一聲，轉身離去前狠狠瞪了蘇曉小一眼。
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卻像一把刀懸在了蘇曉小心頭。
門關上後，辦公室陷入短暫的沉默。賈玥兒第一個爆發：“什麼玩意兒！真當自己是老闆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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