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順利簽完，蘇曉小輕輕吐出一口氣。
辦公室冷調的頂燈在對面那位西裝革履的男人側臉投下鋒利陰影，連睫毛在眼瞼投下的影子都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那我就不打擾您了。”她交握著雙手，面色平和。
陸天澤正用鋼筆尾端敲擊著木質桌面，金屬與木頭相撞的“嗒嗒”聲並不令人反感。
“稍等。”鋼筆突然停住，陸天澤轉椅轉向落地窗時發出皮革摩擦的輕響，玻璃外夕陽把堆疊在角落的香檳色窗簾拉出長長的影子落在他肩頭搖晃，“玥兒，你先去找行政部門申請一輛車，以後你跟她的行程。”
留著短髮的賈玥兒從沙發上彈起來，彈了彈褲腿上的褶皺。
蘇曉小聞到她身上似有若無的香水味，混著男人身上散發出的無名冷香，在空氣裡凝成香味迷霧。
“得令！”賈玥兒衝她眨眨眼，手機掛墜上的另類玩偶隨著動作晃了晃，“拿到車給你打電話呀~”尾音拖得綿長，指尖在耳邊比了個電話的手勢。
辦公室突然安靜得只剩中央空調吞吐冷氣的嗡鳴。
蘇曉小盯著自己腳上那雙不熟悉但合腳的珠光皮鞋，聽見對面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陸天澤的袖釦在夕照裡閃了閃，修長手指推過來一張泛著光澤的卡片，邊緣在桌面刮出極輕的“吱”聲。
“這是？”蘇曉小感到訝異，並未伸手去拿。
“對錢的數額如此不敏感。”陸天澤扯松墨綠暗紋領帶，喉結隨著話音顫動，“難怪窮成這樣。”他屈指叩了叩卡片，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合同費用總額是你父親所有欠債，我手裡的欠條數額少了十萬，不是嗎？”
蘇曉小後頸泛起細密的刺痛，像是被碎髮扎著。
他還記著那十萬塊錢。
她盯著卡片上凸起的數字，塑膠膜下甚至能看見自己的倒影。
“我以為在能接工作之前，公司的培訓費是我......”
“嘁。”陸天澤從桌上拿起銀質煙盒，金屬開合聲清脆得像子彈上膛。他傾身時蘇曉小更清晰地聞到雪松混著薄荷的味道，冷冽得能割開空氣。“密碼六個六。”
卡片被推過來時殘留的體溫，在她掌心留下短暫的灼熱。
手機在帆布包裡震動時，蘇曉小沒注意到男人看向帆布包時複雜的眼光。
蘇曉小正考慮要不要在陸天澤跟前接電話，抬頭髮現陸天澤己經背對她望向窗外，後頸凸起的骨節像未出鞘的刀。
她攥緊卡片，輕輕說了句“再見”，快步走出陸天澤的辦公室。
*
潔淨的電梯間裡，鏡面不鏽鋼西壁映著頂燈清冷的光，賈玥兒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裡炸開時，蘇曉小正盯著樓層數字不斷跳動的顯示屏。
金屬轎廂裡飄著股若有若無的檸檬清潔劑味道，她伸手摸了摸裙子的下襬，光滑的觸感讓她想起留在賈玥兒宿舍的那身樸素到不能再樸素的衣服。
“來車庫找我。”賈玥兒的聲音混著地下停車場特有的汽油與橡膠味從聽筒傳來，“B區3號電梯口，別磨蹭。”
蘇曉小攥緊帆布包的揹帶，提醒：“玥兒，我的衣服還在你宿舍......”
“放那兒唄，我回頭扔洗衣機一起洗。”賈玥兒那邊傳來鑰匙串嘩啦啦的聲響，“聽見沒？別跟我假客氣，以後我不但是你的保姆——”
。牌示指熒”區B“的斜歪上牆面對見看小曉蘇，開彈地”叮“門梯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