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蘇曉宸腦袋靠在蘇曉小肩膀上來回蹭。
蘇曉小寵溺地拍拍他的臉。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快去睡覺吧。”
她把弟弟的手捂在自己掌心，“爸爸會照顧自己，他也不需要你擔心。”
這種寬慰人心的謊言，與其說是對蘇曉宸說的，不如說她是在說服自己。
她相信信念的力量，她是真希望如此才這樣說，說得如此自然，每一個字都像真的一樣，也寬慰了她的心。
為了保護弟弟眼中僅存的光芒，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編織這個泡沫般脆弱的未來。
蘇曉宸突然撲進她懷裡，忍了好久的淚水浸溼了她單薄的睡衣。
蘇曉小輕輕拍著弟弟的背，聽見他帶著哭腔的呢喃：“同學說爸爸欠了很多錢……”
這句話如同一記悶雷，在她耳邊炸開。原來，弟弟什麼都知道，只是一首裝作若無其事，默默承受著這一切。
哭出來也好，情緒釋放出來就好了。
“做生意的人，欠錢不是很正常嘛。聽他們胡言亂語。”
蘇曉宸在姐姐的安撫下回房間睡覺。
蘇曉小也回房間，胡亂躺倒睡了兩三個小時。
窗外的天空泛起魚肚白，蘇曉小機械地準備中午要吃的東西，看著蒸鍋上翻騰的熱氣。
突然手機裡又傳來一串資訊，欠款總額後面，是一串感嘆號。
她顫抖著刪除了簡訊，卻刪不掉心底的恐懼與慢慢滋生的絕望。
手機再次震動，是大學同學周悅然發來的訊息：“曉小，中午12點半在XX地方見。”
約定的地點在學校和蘇曉小打工的便利店中間的位置。
剛剛滋生的絕望，被此刻的激動和欣喜驅趕得無影無蹤。可是她又不敢太過歡喜，怕期望越高，失望越深。
整個上午，蘇曉小想著中午跟周悅然見面的事，分心好幾次。終於盼到十二點，匆匆跟同事做了交接，踩著磨破的帆布鞋走向約定的咖啡店。
推開店門的瞬間，熟悉的香氣撲面而來，卻無法驅散她心中的陰霾。
店裡坐滿了中午靠簡餐解決溫飽的年輕男女。
周悅然坐在一張小桌子旁招手，蘇曉小徑首走過去坐下來，周悅然毫無廢話，推來一張儲蓄卡。
“我只籌到十萬。杯水車薪，先應急吧。”
他的聲音有穩定人心的作用，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在這麼坦誠的人跟前，蘇曉小無需假意客套，她只有感激，一時有點說不出話。
“你很有膽，自己主動挑這麼沉重的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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