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
蘇曉小不怕在電話裡跟那些人費口舌,她心裡默默盤算著,只要再撐兩天,蘇曉宸就要考試了,考完之後她就能出去再找兩份工,或許就能有轉機。
晚飯準備好,蘇曉小來到客廳,牆上的時鐘顯示八點三刻,那黑色的指標在寂靜的房間裡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她環顧西周,客廳的燈光有些昏暗,傢俱的輪廓在疲倦的視線中顯得模糊。
高考臨近,學校己經給考生放行,讓他們在家勞逸結合,好好迎接考試。
蘇曉宸這幾天都在家複習。
一個小時之前,他說晚飯不想喝湯,想喝酸奶,蘇曉小便讓他下樓買酸奶,可到現在還沒回來。
蘇曉小起身走到窗邊,望向窗外,便利店就在小區門口往左走幾分鐘的路而己啊。
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灑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偶爾有一輛車呼嘯而過,帶起一陣風。
“這孩子,買個酸奶怎麼這麼慢。”
蘇曉小小聲嘟囔著,眼神里滿是擔憂。她能聞到廚房裡飄出的飯菜香,可此刻卻沒了胃口,心裡只盼著蘇曉宸能快點回來。
有那麼一秒鐘,蘇曉小腦袋裡像是被一道閃電劈開,電光火石間,她猛地一個激靈,原本還有些惺忪的眼瞬間瞪得溜圓,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焦急。
她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那嘴唇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白。
麻利地摘掉身上那件印著可愛小熊圖案的圍裙,圍裙帶子在她急切的撕扯下“啪”的一聲斷開。
接著,她快步跑到玄關,腳下的拖鞋在地板上發出“嗒嗒”的聲響。迅速彎下腰,手指顫抖著解開鞋帶,換上那雙白色的運動鞋,鞋面上還有幾處不明顯的汙漬。然後,一陣風似的往樓下衝去,每一步都帶著焦急,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
“不會又被人哄走了吧。”
當她跑到小區門口時,門口果然有兩個人在那裡蹲守,他們身旁放著一個破舊的蛇皮袋,裡面似乎裝著一些雜物。
其中一個男人有五十歲上下,頭髮稀疏且花白,臉上佈滿了歲月的皺紋,像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襯衫,袖口己經磨破了邊。
見蘇曉小衝他們過來,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開口說道:“蘇小姐,俺們都是老實人。都相信你說不會賴賬,才乖乖在家等著。”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方言口音,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我弟在哪兒?”
蘇曉小喘著粗氣,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眼神緊緊盯著那個男人。
“哥,別跟她廢話……誰家沒老子娘要養活?”另一個年齡稍小一點兒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分明,但皮膚卻黑乎乎、粗糙得很。他揮著那隻黑乎乎粗糙的右手,激動地打斷第一個男人的話,手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老孃在醫院等著交手術費呢,今天見不著錢,就讓那小子在賓館待到考試結束。”他的聲音提高了八度,眼神中滿是兇狠。
“大哥,您別激動,咱們有話好好說……”蘇曉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但她的聲音還是微微有些顫抖。
不管他這是要債的話術,還是實際情況,她都小心謹慎地應對著。
“說個屁,前幾天說的那麼好聽,到現在錢呢?錢毛也沒見一根兒。”男人唾沫星子飛濺,臉上滿是憤怒。
“大哥,您別激動。讓我跟弟弟通個話吧,如果他安然無恙,我掛了電話就給你們籌錢。你們拿到錢,就把我弟弟送回來,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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