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真似乎對她的反應很滿意，笑了笑，繼續說道：“對了，這部戲很有衝獎的潛力。如果到時候能獲獎，出席頒獎典禮，你願意做我的女伴嗎？”
這句話不啻於一道驚雷，在蘇曉小耳邊炸開。
她驚愕地睜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林家真一起出席頒獎典禮？做他的女伴？這簡首是所有女演員夢寐以求的機會！
“我……我……”她激動得語無倫次。
“我就當你答應了。”林家真看著她受寵若驚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這一幕，清晰地落在了陸天澤的眼中。
他看著蘇曉小那張因為興奮和羞澀而泛紅的臉，看著她對著林家真笑得像犯花痴的臉，眼底的光芒是他從未見過的璀璨。
那股從下午就開始醞釀的不爽快感，此刻如同火山岩漿般翻湧上來，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只覺得蘇曉小的笑容，刺眼極了。
*
聚餐結束前，林家真被自己的經紀人接走了。走之前，他還不忘笑著跟蘇曉小說後會有期。
留在席上的蘇曉小還沉浸在巨大的喜悅和不真實感中，她在暈眩的幸福感中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痛覺還在，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夢。
嘴角像被什麼東西掛著，始終帶著俏俏的笑意，坐得太久，腳都快麻了。站起身，短暫離席。
去洗手間的短短幾步路，都有些輕飄飄的。
“蘇曉小。”
一個冰冷的聲音叫住了她。
她回頭，看到陸天澤站在不遠處，臉色在燈下顯得格外陰沉。
“陸……陸總？”
陸天澤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恭喜啊，演技得到林大哥認可。不過，你好歹也是一隻腳踏進演藝圈的人了，以後注意表情管理，”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刻薄地說道，“不要笑得像個沒見過世面的白痴。”
蘇曉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巨大的喜悅被兜頭澆下一盆冰水，取而代之的是難堪、委屈和憤怒。她氣結地瞪著陸天澤。他這句混蛋話將收工前在她心裡積攢的好感一秒消耗殆盡。
下午，陸天澤用心引導她入戲時，有那麼一瞬間，蘇曉小還以為她和陸天澤以後能好好交流，良好互動了呢。那樣她就可以厚著臉皮開口跟他要資源……
她還真會做夢，次次還都是美夢。
*
夜風吹進車子，帶著一絲絲涼意，吹散了她心頭所有的燥熱，只留下一片冰冷的狼藉。她不明白，為什麼在她最高興的時候，陸天澤要用最惡毒的話語來刺痛她。
若不是他那句話，她完成拍攝的喜悅至少能持續一個星期。
現在可好，那個王八蛋一秒把她的好心情打得稀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