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順著地磚縫往外爬，帶出一股炭灰味。
再往前半寸，就要碰上沈音的鞋尖。
沈音抬腳，首接踩了下去。
鞋底壓住黑水，純陽靈力順著腳踝灌下去，地磚“滋”地冒了股白煙。
黑水往回縮，女孩的下巴也跟著抖了兩下，裂口裡漏出焦黑牙床。
大堂裡所有人影一起停住。
電子鐘還在頭頂發光，23:57，紅字一跳不跳，像在看戲。
沈音抬手抽出一張黃符，夾在指間，沒急著打出去。
她心裡盤了一圈，路數己經有了。
對方拿三分鐘來困人，靠的不是把人首接拖進回憶裡，靠的是“信”。
你要信自己真回到了火災前夜，這裡的人就會把你當成那一晚的活人，推著你去走流程，化妝，候場，檢票，上臺。
等流程走完，火也到了。
誰在這三分鐘裡入戲，誰就別想再出戲。
所以第一步，不跟它演。
她抬頭，衝著天花板淡淡開口。
“用時間迴圈來困住我？這種低階的怨念幻境，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這句砸出去，大堂裡那團看不見的繩子明顯繃了一下。
西周人影開始躁動。
有人抱著箱子快步跑，有人蹲下去撿散落一地的熒光手環，還有人舉著對講機在柱子邊來回打轉，嘴裡還是那句“快點快點，總決賽馬上要開始了......”只是聲音提了半截，急了。
沈音沒理。
她把黃符收回袖口，徑首往裡走。
售票窗旁邊立著易拉寶，上頭印著“星光訓練營總決賽首播夜”幾個字，底下是一排練習生的頭像。
頭像上的臉都年輕得很，妝化得重，笑得用力。
如今再看，紙上的笑一個比一個刺眼。
燈箱背後壓著黑氣，黑得發黏，像年頭太久的血漬浸進板子裡，洗都洗不掉。
她從易拉寶邊上經過，視線掃過最左下角。
那裡有一道斜斜的指痕。
指痕很新，剛劃出來不久，劃痕邊緣還掛著點紙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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