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靜靜地看著克里斯托弗的背影，首到那個背影拐過街角消失不見。
然後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手心裡那枚徽章，將它重新放回外套內側的口袋裡。
那枚徽章上刻著國際巫師聯合會的標誌，銀質的邊沿在收回口袋之前閃了一下，然後被布料蓋住了。
克里斯托弗完全不知道後面有人在看他。
他快步走進羅素廣場旁邊那條街，推開了一家咖啡館的門。
門鈴叮噹響了一聲，一股混合著咖啡豆和奶香的熱氣撲面而來，驅散了外面那股潮溼的寒意。
咖啡館不大，靠窗的位置有幾張桌子，零星坐著幾個客人。
吧檯後面的店員正在擦一隻杯子，看到有人進來就抬了一下頭，露出一個職業性的禮貌微笑。
“一杯熱美式，謝謝。”
克里斯托弗走到吧檯前，一邊說一邊掏出錢包。
他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靠窗的那張桌子，那裡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看起來都不超過三十歲。
他們各自面前擺著一杯己經半空的咖啡，但兩個人都沒有在喝。
他們同樣望著窗外那片逐漸變暗的天空。
“今天的天氣真是古怪。”那個男人開口了，他的英語帶著一點輕微的口音，聽不出來是哪裡人。
“東方有句老話說得好，‘山雨欲來風滿樓’。我今天算是真正體會到什麼意思了。”
女人聽了這話，微微側過頭，嘴角帶著一絲不以為然的笑意：“也許只是雷聲大雨點小呢？”
“雨雲看著嚇人，落下來也就那麼回事。倫敦的天氣你還不熟悉嗎？”
她說完又轉回去望向窗外，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廣場上零星的幾個行人。
克里斯托弗沒有太在意這段對話。
他的咖啡好了，吧檯後的店員把紙杯推到他面前。
他接過來道了一聲謝，轉身朝門口走去。
他走得比較急，因為外面的天光又暗了一截，他怕路上真的突然下起雨來。
他可沒帶傘，要是被淋成一隻落湯雞，到了出版社再擰乾外套——那畫面光是想想就夠狼狽了。
他推開玻璃門走出去的時候，身後的咖啡館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門鈴還在微微晃動，發出幾聲細碎的叮噹。
那兩個靠窗對坐的人同時收回瞭望向窗外的目光，然後極其同步地轉向了玻璃門的方向。
隔著那扇己經合攏的玻璃門，注視著克里斯托弗正在縮小的背影。
吧檯後面那位剛才還在調變咖啡的店員此刻也己經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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