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街十號的首相辦公室裡,窗外暴雨正猛烈地敲打著玻璃,風聲像是被激怒的野獸在樓宇之間來回衝撞。
而室內,首相正坐在那張寬大的橡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疊厚厚的經濟報告。
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和著雨聲成了這個深夜辦公室裡僅有的兩種動靜。
他在這間辦公室裡己經熬過了太多這樣的夜晚。
前任留下的攤子不好收拾,經濟資料月月都在往下掉,罷工潮從礦區蔓延到了港口,內閣裡那幫人又各有各的算盤。
但不管怎麼樣,坐在這個位置上,就得把該看的檔案看完,該籤的字簽完,該扛的事情扛住。
他翻到下一頁的時候,窗外又打了一聲雷,雨比剛才更大了,雨水幾乎是橫著打在窗玻璃上。
他下意識抬起頭看了一眼窗戶,皺了皺眉,然後繼續低頭看檔案。
這時候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炸開,像一枚被突然投進靜水裡的石子。
首相的左手下意識伸向桌角的電話機,手指剛要碰到聽筒,一陣比雷聲更沉的聲浪從窗外滾滾灌了進來,把他的手指釘在了半空中。
“三十個國際傲羅己入侵倫敦!”
那聲音像是從雲層裡面壓下來的,厚實得像一面無形的牆,從窗外撞進來,撞得整扇窗戶都在嗡嗡震響。
首相的手停在電話機上方,整個人像是被誰按了暫停鍵。
他緩緩轉頭看向窗戶的方向,嘴巴微微張開,眉頭的弧度從疲憊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一種僵硬的凝固。
他剛才聽到的東西,他沒有聽錯,他確信自己沒有聽錯。
那聲音在風中不斷迴盪著,一次比一次更清晰更響亮,像是整座城市都被當成了一面鼓。
“三十個國際傲羅己入侵倫敦!”
“三十個國際傲羅己入侵倫敦!”
……
首相此刻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卡住了,思緒一下子變得艱澀起來。
傲羅。
入侵。
倫敦。
這三個詞他分開都能理解,但拼在一起放在這句話裡,他說什麼也找不到一個說得通的意思。
什麼叫國際傲羅?!
還入侵了倫敦?!
他沒有去想到底是什麼東西發出了那個聲音,沒有去猜那是某種從未見過的武器或者某種超自然現象,還是別的什麼他理解不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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