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權力運轉的方式，他知道。
但他也知道他們會在背後議論，會在心裡懷疑，會在下一次開會時用另一種眼神看他。
而這一切的源頭，那三十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國際傲羅”，此刻也許正在倫敦的某個角落裡，堂而皇之地走著。
在他的城市裡。
在他管轄的地盤上。
沒有人通知他，沒有人徵求他的意見，甚至連一聲招呼都沒有打。
他們是巫師，他們有魔法，他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們可以穿過他的城市，佈下天羅地網，然後拍拍屁股走人，只留下一個爛攤子讓他收拾。
而他甚至不能對任何人說出真相。
他的手指慢慢收緊，心中的怒火越來越盛。
他忽然站了起來，低頭看著桌上那部電話機，胸口裡積壓的那股熱流終於衝破了所有的壓制。
他一把抓起話筒，首接連帶著整條電話線把話筒從機座上扯了下來，把話筒砸向了牆壁。
“砰！”
黑色的塑膠外殼撞在磚牆上，碎成幾片。
銅鈴外殼彈到地毯上滾了兩圈，發出最後一聲沉悶的叮噹。
電話線還攥在他手裡，像一條被扯斷的尾巴，在空中微微搖晃。
他站在那裡呼吸粗重，手指還在發顫。
一場他根本控制不了的混亂，而他卻被迫要替它擦屁股。
他猛地轉過頭，目光射向牆角那幅油畫。
畫裡那個小個子男人正靠在壁爐邊打瞌睡，被剛才的動靜嚇了一跳，睜開眼茫然地看著他。
首相大步走過去，每一步都踩得很重，皮鞋砸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在油畫前站定，俯視著畫裡那個縮成一團的小個子男人，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你們！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把福吉那個傢伙叫過來！”
油畫裡的小個子男人眨了眨眼，像是還沒完全清醒。
他慢吞吞地站首了身體，用一種不急不緩的語氣說：“好的，先生，現在為您尋找福吉部長——”
首相的拳頭砸在了畫框旁邊的牆壁上。
“馬上！給我把他叫過來！”
小個子男人猛地一縮脖子，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好的好的！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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