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無奈地再次拿起聽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幾乎在尖叫的聲音：“首相！您聽到了嗎？！那個聲音！整個倫敦都能聽到！說什麼國際傲羅入侵——”
是內政部的值班官員，聲音裡帶著一種明顯的慌亂，像是被人從被窩裡拽出來扔進了一場噩夢。
首相閉上眼睛，用另一隻手的指關節按了按眉心。
“我聽到了。”他說，儘量讓每一個字都平穩地落在話筒裡。
“你現在立刻聯絡媒體，所有主要報紙和廣播電臺，讓他們馬上發一條宣告。”
“什麼宣告？”
“就說……就說是一次廣播線路故障，串頻了或者訊號干擾。任何技術性的解釋都可以，只要讓公眾相信那只是一個機械故障。”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那個聲音帶著一絲猶豫問：“廣播故障？首相，那個聲音——”
“就說是廣播故障。”首相打斷了他，聲音比剛才更沉了一些，“現在就去辦。立刻。”
“好的，首相。”
他結束通話了電話，話筒剛放回機座上，鈴聲又響了。
這次電話是國防部的值班官員打來的，對方的聲音比第一個更急促：
“首相，那個聲音說國際傲羅入侵倫敦。我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入侵’這個詞己經足夠引起——”
“我知道。”首相打斷了他，“那是一個廣播故障，我己經讓人去發聲明瞭。你那邊負責確認沒有任何實際的安全威脅。”
“可那個聲音——”
“沒有實際威脅。”首相重複了一遍，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去做你該做的事。”
說完他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下一個電話來自唐寧街的新聞辦公室，接著倫敦警察廳的電話打了過來，然後來自軍情五處的電話同樣來到，內閣辦公室的夜間值班秘書同樣打了電話過來。
電話鈴聲響了又停，停了又響，像一個不知疲倦的獵手在追趕一隻己經跑得喘不過氣的獵物。
首相接了一個又一個。
他的聲音從最初的平靜，到後來的沉穩，再到後來帶著一種不耐煩的煩躁。
每一通電話裡，他都在重複同樣的話：
廣播故障。訊號干擾。沒有實際威脅。釋出宣告安撫公眾。
但電話那頭的人並不都像他一樣鎮定。
有人聲音發顫，有人語無倫次，有人反覆追問“國際傲羅到底是什麼意思”，甚至有人問是不是要啟動緊急疏散程式。
首相一一壓住了。
第十幾個電話結束通話之後，辦公室裡終於短暫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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