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琉璃眼中閃過痛楚:“那時,你才十歲。現在也是,只不過過去了三個月,十歲的小孩,本該在父母懷中撒嬌,可琉璃卻要在密地獨自承受蝕骨之痛。每當月圓之夜,密地中的寒氣會侵入骨髓。”
凌司珩的手指微顫。
這些他從未聽說過。
他只知道她在密地療傷,卻不知過程如此艱難。
“為什麼不告訴為師?”凌司珩聲音微啞。
月琉璃笑了,悽美而諷刺:“告訴師尊又如何?您當時重傷未愈,告訴您只會讓您自責。更何況,琉璃覺得這是自己該承受的。”
“所以你現在要報復?”
月琉璃搖頭:“不,琉璃只是想要公平。既然徒兒有能力與師尊並肩作戰,為何還要以師徒相稱?”
凌司珩望著月琉璃。
這個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徒弟,不知何時己經蛻變。
那雙曾經純真的眼眸,如今深不見底。
“好。”凌司珩終於開口,“就如你所願,我們立下平等契約。”
月琉璃眼中閃過驚訝,隨即恢復平靜:“師尊不後悔?”
“既然這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
稱呼的改變讓月琉璃微怔。
“不過。”凌司珩話鋒一轉:“平等契約需要雙方付出代價。你準備好了嗎?”
月琉璃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勾:“當然。”
兩人相對而立。
觀星臺上的風突然猛烈。
凌司珩伸出手,掌心浮現出幽藍色的光芒。
月琉璃也伸出手,嬌小的掌心凝聚著淡金色的靈力。
當兩隻手即將相觸的瞬間。
凌司珩開口:“琉璃,立下平等契約後,我們之間最後一道界限也將消失。”
月琉璃手微頓:“師尊指的是什麼?”
“師徒之情。”
月琉璃笑了,妖冶而魅惑:“那不是正好嗎?從今以後,我們只是凌司珩和月琉璃,再無關其他。”
兩隻手終於相觸。
幽藍與淡金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複雜而古老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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