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密閉安靜，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往後倒退。
聽見沈雲初的問話，慕驍握著方向盤的指尖微頓。
他視線依舊平視前路，神色沒什麼起伏，語氣清淡：“我只對不熟的人冷淡。”
沈雲初聞言，微微側頭看他，語氣淡淡帶著一點隨意的好奇：“那我，也算不熟的一類？”
慕驍目視前方，神色依舊清冷，回答得首白坦蕩：“差不多，我們剛認識沒多久，不算很熟。”
簡單一句話，客觀又疏離，沒有半點刻意的客套。
沈雲初看著他一成不變的冷淡側臉，忍不住彎了彎唇角，順勢輕聲打趣：“那我以後多請你和慕言吃幾次飯，是不是就能熟一點了？”
這話落下，車廂裡靜了一瞬。
一向沒什麼情緒起伏的慕驍，眼尾幾不可察地輕抬了下。
他餘光淡淡掃了身側的女孩一眼，低沉的嗓音褪去了些許冷意，多了絲極淡的溫度。
“可以。”
就一個詞，乾脆利落。
沈雲初反倒被他這首白的回應逗笑了，心頭那點被蘇晚攪出來的鬱結，悄然散了大半。
一路平穩行駛，車廂再次歸於安靜。
經歷這麼久的糾纏，她身心早就累透了。
以前她所有情緒，全都習慣性綁在顧之年身上。
可今天顧之年的缺席，讓她第一次清醒意識到——
顧之年再好，也是別人的未婚夫，他的時間、他的立場，早就不屬於她了。
她不能再事事依賴他。
車子平穩駛入別墅區，穩穩停在門前。
慕驍先下車，繞到副駕，替她開啟車門，又順手接過她手裡的行李，動作自然，紳士卻不逾矩。
沈雲初下車，輕聲道謝：“今天真的麻煩你了，耽誤你不少時間。”
“不麻煩。”
慕驍垂眸看她，語氣依舊平和，“是慕言一首惦記你，讓我順路過來接你而己。”
沈雲初彎了彎眼：“說好了，改天我一定請你們兄妹倆吃飯。”
“好。”
慕驍點頭應下。
兩人對話乾淨利落，分寸得當，讓人格外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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