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的偶遇過後,顧之年一整天狀態都有些沉。
送父母回家,聽著父母不停唸叨舊事,他全程心不在焉,思緒總不受控制地飄回沈雲初轉身離開的那個畫面。
利落、乾脆,半點停頓都沒有,彷彿他們昨夜的曖昧拉扯都只是他一個人的錯覺。
顧家父母坐在客廳,還在不停感慨。
“沒想到那小姑娘都長這麼大了,以前天天跟在之年身後叫“年哥哥”“年哥哥”,黏得不行。”
顧母笑著嘆氣,“這孩子當年出事以後匆匆嫁人,我們在國外聽到訊息,還惋惜了好久,多好的孩子嫁給了那麼一個人。”
“是啊。”
顧伯父接話,“以前他倆關係最好,後來斷了聯絡,真是可惜了。對了,她現在怎麼樣?婚後過得還好嗎?”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顧之年坐在一旁,指尖抵著膝蓋,眉眼暗沉。
他比誰都清楚,她過得一點都不好。
稀裡糊塗的婚姻,被人佔據的五年,旁人只看得到她沈家大小姐的光鮮,只有他窺見了她內裡的荒唐和無力。
一旁的蘇晚端著水果走過來,聞言輕聲開口,帶著幾分試探。
“之年,你和沈雲初姐姐,以前關係很好嗎?我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她語氣溫柔,看似隨口一問,眼底卻藏著些許在意。
顧之年回神,語氣平淡無波。
“小時候的玩伴而己。”
輕飄飄一句話,刻意劃清了所有界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句話底下,壓了多少年的執念。
蘇晚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笑著打趣。
“那也太有緣分了,難怪上次會所碰到,我看你盯著姐姐看了好久。不過姐姐看著又漂亮又清冷,感覺性子很獨立。”
顧之年沒接話,心底的鬱氣卻莫名又重了幾分。
獨立?
她哪是天生清冷獨立,她從小嬌氣又粘人,現在是被逼著長大,被逼著什麼都自己扛。
一想到這些年她孤零零被矇在鼓裡、被困在一段不想要的婚姻裡,他心口就又悶又酸。
中午吃過飯,蘇晚陪著顧家父母閒聊家常,氣氛熱鬧溫馨。
顧之年藉口透氣,獨自走到陽臺,關上推拉門,隔絕了屋內的喧囂。
點燃一支菸,指間的猩紅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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