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那頭傳來朋友懶散的聲音:“稀客啊,顧總,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顧之年倚在欄杆上,眉眼冷沉,開門見山。
“幫我查個人。”
“誰啊?”
“沈雲初。”
他頓了頓,語氣壓得極低。
“查一下她這幾年的近況,還有她和江嶼的婚姻狀況,越詳細越好。”
那頭朋友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原來是你那個小時候的小青梅?我還以為你們早就斷乾淨沒交集了呢。行,我晚點整理好發給你。”
掛了電話,陽臺只剩微涼的風。
顧之年抬眼望著遠處,腦海裡反覆回放昨夜清吧的畫面。
她強裝坦蕩的笑,刻意拉開距離的話語,那句擲地有聲的“我為什麼不高興”,還有眼底藏不住的落寞。
他明明有無數次機會解釋,明明可以告訴她,他和蘇晚從來不是她想的那種關係。
可他偏偏賭氣,偏偏預設,偏偏看著她難過、看著她疏離,跟她硬碰硬。
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她輕易釋懷,不甘心她只把他當朋友,不甘心這麼多年的錯過,最後只換來她一句真誠的祝福。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蘇晚走了出來,輕輕站在他身側,柔聲問:“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吹風?是不是我剛剛說錯什麼話,讓你不開心了?”
顧之年收回思緒,壓下眼底所有複雜情緒,轉頭淡淡道。
“沒有。”
蘇晚看著他冷淡的側臉,小聲試探。
“你是不是……喜歡沈雲初姐姐?”
這話首白又尖銳。
顧之年眸色微頓,沉默幾秒,只淡淡回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
“只是覺得,她這些年,過得委屈。”
僅此而己。
可只有他心底清楚,何止是委屈。
是他錯過了她最好的幾年,是他沒能護住年少時最在意的人,是他眼睜睜看著她跌落泥潭,如今重逢,卻依舊身不由己、進退兩難。
屋內人聲溫暖,屋外風聲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