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一早，沈氏大樓裡忙得腳不沾地，辦公區到處都是鍵盤敲擊聲，人來人往。
沈雲初準時到崗，坐進自己辦公室，安安靜靜處理手上一堆專案檔案，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昨天的那一段插曲，她暫時壓在了心底。眼下最要緊的，守住自己在公司的位置，悄悄攢齊所有證據，儘早跟江嶼一刀兩斷。
剛核對完一份財務報表，辦公室門被人推開。
江嶼走了進來。一身熨帖的西裝，臉上掛著那副練熟了的溫和笑意，看著永遠得體儒雅。只有沈雲初清楚，這副皮囊底下全是算計。
他順手把門帶上，慢悠悠踱到辦公桌跟前。
“今天來得挺早。聽說你最近總翻好幾年前的舊專案賬，還安排江辰整理早年的對接記錄？出什麼事了？”
沈雲初抬眼瞟了他一下，語氣平平淡淡：“季度例行對賬覆盤，走正常流程而己。”
江嶼微微彎腰，目光掃過桌上一摞檔案，眼神里藏著打量。
“是嗎？我還以為你是在懷疑我。雲初，我們是夫妻，這家公司本來就有你的一份，沒必要事事防著我。”
“就是公事。賬目查仔細點，總沒有壞處。”沈雲初合上資料夾，客氣，但刻意拉開距離，挑不出半分錯處。
江嶼盯著她看了幾秒，沒繼續揪著賬本追問。沈雲初心裡透亮，疑心的種子己經埋下。她最近動作太多，就算再小心遮掩，以江嶼的心思，不可能毫無察覺。
他話鋒一轉。
“昨天有人看見你去機場，碰到誰了？”
沈雲初指尖頓了頓。不過一場偶遇，訊息居然這麼快傳到他耳朵裡。
“碰巧遇上顧之年，簡單打了聲招呼。”
“顧之年。”江嶼慢悠悠念出這個名字，笑容浮在表面，眼底一片發涼，“小時候走那麼近，我還以為你們私下一首有來往。”
空氣一下子僵住。
他是在試探。試探她突然硬氣起來，是不是背後有人撐腰。一旦江嶼認準顧之年在幫忙，保不齊會狗急跳牆，打亂她全部計劃。
“早就沒怎麼聯絡，只是碰巧遇上。”沈雲初神色坦然。
看不出破綻，江嶼只好暫時壓下猜忌，裝出一副體貼模樣：“別把自己繃太緊，有事可以跟我說。”
沈雲初心底只剩一片漠然。從前或許會感動，現在只覺得虛偽。
“我心裡有數。沒別的事，你先忙吧，我手上還有一堆活。”
江嶼點點頭，轉身出門。門一關，沈雲初臉上那點客套瞬間消失，她捏了捏發脹的眉心。
另一邊，走出辦公室的江嶼，臉上那層溫和的面具當場垮掉。
走廊上人來人往，他靠在牆邊，腦子裡飛快覆盤。沈雲初像換了一個人，絕不可能只靠她自己。第一個念頭是顧之年，但轉念一想對方常年待國外，未必願意捲進這趟渾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