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問題，多半出在公司內部。
江嶼眼底冷了幾分。
整個公司，碰過他那些私活、見不得光的流水、陳年爛賬的，就只有江辰。大大小小收尾的髒活，全是交給這個一手提拔起來的表弟處理。
他斂好情緒，拿起座機撥通內線。
“江辰，來我辦公室一趟。”
沒過幾分鐘，江辰敲門進來，一身正裝，神色穩得看不出波瀾。
“最近辛苦了，手上專案多，還要配合財務對賬。”江嶼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
“應該的。”
“雲初最近在翻早年的專案底單。你跟著我時間最長，知根知底。她有沒有私下找你打聽內情，要過舊資料？”
江辰心裡咯噔一下，來了，開始試探了。
“偶爾問幾句流程，都是正常核查，沒有提特殊內容，我全部按制度報備。”回答滴水不漏。
“我還以為她會找你當突破口，畢竟我最信任你。”江嶼的話裹著壓迫。
江辰抬眼，神態坦蕩：“沈經理辦公公私分明。我做事懂分寸，不該多嘴的，半個字不會往外漏。”
兩人對視幾秒。江嶼太瞭解江辰，這人天生沉得住氣，眼下實在抓不到破綻。可心底那股不安，怎麼都壓不住。
“別緊張，隨口問問。自己人，我信你。”
江嶼扯出一個淡笑，隨即吩咐，“把近幾年所有外包專案的臺賬備份整理一份發給我，我親自再審一遍。早點查漏補缺，免得後面財務挑毛病。”
他打算親手過一遍全部賬目。堵住漏洞，試探江辰，斷掉證據外流的所有機會。
江辰心口猛地一緊，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好，下班前發給您。”
轉身、關門。就在門板合上的一瞬間，江辰臉上那副鎮定撐不住了，指尖微微發僵。
江嶼己經徹底懷疑。一旦一筆一筆核對流水單據，他偷偷複製交給沈雲初的那些證據，隨時都會暴露。
危險，己經近在眼前。
辦公室內。
江嶼看著緊閉的房門，笑意徹底冷透。指尖一下一下敲著桌面。
“最好是我多心。”
“要是讓我查到你反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