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遠點點頭,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緩緩開口。
“我知道。今天真的多謝你了,小年。”
顧之年聲音清淡穩重:“伯父不用客氣。我和雲初是舊識,幫襯是應該的。只是今天這事鬧得難看,讓您受驚嚇了。”
“我一把年紀,驚嚇倒是談不上。”沈文遠臉色沉了沉,“就是徹底看清江嶼的為人了。”
“他今天敢跑到我面前威脅人,日後在公司,必定會不擇手段針對雲初。”
他轉頭看向沈雲初,語氣滿是叮囑。
“初初,往後你在公司千萬謹慎,別再給他抓你把柄的機會。他現在臉面徹底撕破,己經毫無底線。
沈雲初輕輕點頭,神色冷靜:“我知道,爸。我早就做好最壞的打算。早晚要徹底了斷。”
顧之年在旁沉聲補了一句,語氣篤定,讓人安心。
“伯父您放心,我會盯著公司那邊的動靜。江嶼若是敢刻意暗中使絆,我不會讓雲初一個人扛著。”
幾句家常叮囑過後,氣氛慢慢鬆弛下來。
沈文遠看了眼時間,轉頭看向沈雲初,故意開口支開她。
“你媽剛才應該在隔壁院區和幾個老人打牌,你去看看她。喊她回來,中午咱們一家人吃個飯。”
沈雲初沒多想,應聲點頭:“好,那我去找媽。”
她順勢起身,看了一眼顧之年,輕聲道:“我先過去一趟。”
說完,便轉身快步走出小院。
院子裡瞬間只剩下沈文遠和顧之年兩人。
風靜葉落,氛圍驟然沉靜、鄭重。
沈文遠收起方才溫和的神色,目光沉沉看向顧之年,開門見山,語氣篤定。
“小年,江嶼剛才口中說的、一首躲在暗處幫雲初抹平漏洞、兜底鋪路的人,是你,對不對?”
顧之年眸光微頓,沒有開口辯解,也沒有承認。
安靜,便是預設。
沈文遠閱人無數,早己從他眼底的坦然、隱忍和篤定裡,看出了全部答案。
他輕輕吐了口氣,追問了一句。
“雲初她知道嗎?”
顧之年看著遠處的樹影,淡淡搖了搖頭。
沈文遠眼底帶著幾分瞭然,又帶著幾分心疼,輕聲追問:“為什麼不讓她知道?”
沉默幾秒,顧之年嗓音低沉平穩,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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