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緊接著,江辰的話又添了一層難處。
“但他這個人,謹慎得可怕。”
“每次做這種交易,他只帶我一個人在旁邊跟著、撐場面。核心的賬目、流水、貨單、對接人,他捂得死死的,半點都不讓我沾手。”
“我只能看著他做,手裡拿不到半點能用的實證。光靠我口頭看見的東西,沒用,定不了罪,反倒容易被他反咬誣告。”
聽完這些,沈雲初沒有急,也沒有慌。
她太瞭解江嶼了。
精明、狡詐、步步算計,能安穩藏這麼多年,絕非僥倖。
越是要命的東西,他守得越嚴。
沈雲初緩緩開口,語氣篤定又沉穩。
“沒事。”
“他現在熬了大半個月,天天身心俱疲、心緒大亂。”
“再謹慎的人,連著這麼久緊繃、熬夜、被各方施壓,遲早會露破綻。”
“你繼續留在他身邊盯著,耐心等著。”
“我不急著收網。”
“我等,等他鬆懈的那一刻。”
等掛完電話,辦公室徹底安靜下來。
沈雲初收起手機,緩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車流不息,高樓林立,燈火初醒,襯得她側臉清冷淡漠。
旁人以為她只能被動等待江辰找機會、抓破綻。
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
江辰身在公司,能接觸的本就是江嶼願意讓他看見的東西。
那些真正要命、藏得最深的秘密,從來不在公司。
江嶼在家裡的書房,那是他的私人領地,從不讓任何人踏入半步。
所有見不得光的記錄、蛛絲馬跡,大機率全都會藏在那裡。
看來,她必須找機會回一趟那個所謂的家。
只有回去,她才有機會摸到江嶼最隱秘、最致命的底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