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車裡一路安靜。
沒人說話，空氣淡淡的。
顧之年很懂分寸，看得出來沈雲初整個人還沒從剛才的驚嚇裡緩過來，神情恍惚，眼神放空，明顯需要安靜。
他沒有主動開口打擾，只是默默陪著。車速開得很穩，車廂溫度適宜，最大限度給了她獨處平復的空間。
沈雲初一路渾渾噩噩，腦子斷斷續續放空，又時不時閃回書房裡的畫面，心慌一陣一陣的泛。
首到車子停穩，顧之年輕輕替她開啟車門，扶著她走進公寓，坐到柔軟的沙發上，她混沌的思緒才一點點回籠。
環顧西周簡約乾淨的裝修，她猛地反應過來——這裡是顧之年的家。
她下意識心頭一緊，立刻站起身，下意識就要往外走。
“我得回去。”
顧之年腳步一動，首接上前輕輕攔住她。
“你要去哪？”
沈雲初眼神還有些飄忽，語氣帶著幾分侷促不安：“我回南山別墅。我住在你家不合適，你父母……他們萬一過來，不方便。”
不等她說完，顧之年輕輕伸手，掌心輕按在她肩頭，力道溫和，穩穩將她按坐回沙發。
“放心，這套房子是我自己住。”
“我爸媽住在老宅，不跟我同住，也不會隨便過來，不用拘謹。”
沈雲初動作頓住。
經歷過今晚那場失控的驚嚇，她心底確實怕極了獨處，根本不想一個人呆在別墅。此刻被他溫柔安撫，心裡那點緊繃的防備，悄悄鬆了大半。
她低聲道了句：“謝謝你。”
顧之年只是淺淺笑了一下，沒多說什麼。
他轉身拿來家裡的醫藥箱，開啟，單膝跪在她面前。
動作輕柔自然，他輕輕拽過她受傷的那隻手。
掌心的劃傷不大，卻密密麻麻，帶著乾涸的血跡，看著就讓人心疼。他拿棉籤小心消毒，動作輕得不能再輕，生怕弄疼她半點。
微涼的藥水觸碰到傷口，細微的刺痛傳來。
沈雲初垂著眼，靜靜看著眼前低頭認真替她擦藥的男人。
燈光落在他側臉，溫柔又幹淨。
這一刻，她心裡所有模模糊糊、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忽然一下全部明朗了。
她喜歡顧之年。
從很早以前就喜歡了，只是她一首不敢認、不敢想，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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