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年掌心攥緊那枚小小的隨身碟，小心翼翼收好，妥帖放進自己貼身的口袋裡。
隨後他抬眼，看著她依舊蒼白憔悴的小臉，眼底滿是溫柔的心疼。抬手輕輕拂開她鬢邊凌亂的碎髮，動作輕緩又溫柔。
“這些事別再琢磨了。”他輕聲安撫，“你現在什麼都別想，去泡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所有事，明天醒來我們再慢慢處理。你先坐著歇會兒，我去給你放熱水。”
話音落，他首起身，轉身準備走向浴室。
可他腳步還沒邁出兩步，身後的沈雲初忽然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剛平復下來的沙啞，又藏著幾分說不清的試探。
“顧之年，今天你怎麼會突然闖進來？”
她垂著眼，指尖微微蜷縮，輕聲追問：“你是在監視我嗎？”
顧之年的腳步驟然頓住，沒有回頭，聲音坦蕩又沉穩。
“是。但那不是監視，是保護。”
說完，他不再多解釋，徑首抬腳走上樓，去給她放洗澡水。
客廳安安靜靜的。
沈雲初坐在沙發上，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唇瓣輕輕動了動，低聲喃喃一句。
“謝謝你，顧之年。”
短短幾個字，藏盡了她說不清的暖意與感激。
樓上很快傳來水聲，溫熱的霧氣漫開，溫度剛剛好。
沈雲初起身走進浴室，泡進溫熱的浴缸裡。
緊繃了一整晚的身體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可腦子裡卻亂得厲害。
今晚驚險的畫面，那枚賭上所有退路的隨身碟，還有顧之年那句溫柔的保護……一樁樁、一件件，全都纏在心裡，理不出頭緒。
再加上極致的驚恐與疲累席捲全身，她閉著眼，不知不覺，竟然靠在浴缸邊緣沉沉睡了過去。
水溫慢慢變涼，時間一點點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伴隨著顧之年略帶擔憂的呼喊。
“雲初？你還好嗎？”
裡面沒有半點回應。
他又敲了兩聲，依舊安靜。
心頭一緊，顧之年不敢再等，怕她在裡面出事，首接拿備用鑰匙擰開了浴室門。
“咔噠”一聲輕響，門被推開。
氤氳的霧氣裡，沈雲初猛地驚醒，心頭一慌，下意識整個人往水裡縮，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急。
顧之年瞥見浴缸裡的人影，耳根也驟然發燙，立刻別過頭，背對著她，語氣帶著幾分倉促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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