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樓，就看見顧之年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站在客廳等她。
他遞過來，聲音溫和。
“喝點熱牛奶，助眠。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所有事，都會塵埃落定。”
沈雲初接過牛奶，卻沒喝，抬手輕輕拉住他的胳膊，拉著他走到床邊坐下。
她抬眸看著他，眼神認真又篤定。
“顧之年，你坐下，我有話跟你說。”
顧之年依言落座，安靜等著她開口。
沈雲初沉默兩秒，終於問出了藏在心裡很久的疑惑。
“之前，一首匿名給我發訊息、給我通風報信的那個號碼，是你對不對？”
顧之年微微一怔，隨即坦然點頭，沒有隱瞞。
“是我。”
得到確認，沈雲初心裡五味雜陳，輕聲追問：“真的是你？我之前明明跟你說過，我的事我自己能處理，不用你插手的。”
顧之年側眸看著她，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與不放心，語氣格外認真。
“我知道你想自己，可在我這裡，從來沒有放你一個人硬扛的道理。小時候你受委屈、被人欺負，都是我護著你。現在你長大了，性子倔，什麼事都喜歡自己扛，但我還是不放心。”
“我可以不露面，但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一個人冒險。“
聽完顧之年的話，沈雲初心裡亂糟糟的。
很多念頭隱隱冒出來，可她不敢問透，也不敢捅破。
她只能小聲試探，帶著一點自我安慰的意味：“顧之年，我們是好朋友，對吧？”
空氣瞬間靜了。
顧之年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眼，定定地看著她。
眼神很沉，一點也不躲閃，首首落進她眼底。沒有說話，可那眼神里裝的東西，早就超過了朋友的界限。
沈雲初看著他，心口莫名發緊。
他明明什麼都沒說，她卻清清楚楚得到了答案。
那雙眼睛太真、太沉、太專注，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裹進去。
沈雲初呼吸微頓，下意識移開視線，不敢再看。
她不敢貪，也不能貪。
他快要結婚了，有自己的生活，他們之間，本就不該有多餘的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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