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夥人聽完沈雲初的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裡清楚慕家不是他們能招惹的。幾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算是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不敢再多逗留，慌慌張張地往包廂門口退。
為首的男生臨走還嘴硬，回頭衝著沈雲初撂下一句狠話，語氣依舊帶著輕浮：“姐姐，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下次我們再一起玩，再見。”
話音落下，一群人急匆匆地溜出包廂，轉眼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包廂裡終於清靜下來，只剩下滿地狼藉，散落的酒瓶碎片，還有沙發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慕言。
慕言渾身還在發抖，酒意混著恐懼，眼淚不停往下掉，整個人蜷縮在沙發角落，模樣狼狽不堪。
沈雲初看著她，心裡百感交集。方才兩人還劍拔弩張，慕言對她滿是怨懟，此刻她也沒有上前去說什麼安慰的話，更沒有開口說話。
她只是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蓋在慕言身上，遮住她凌亂的衣衫。
做完這一切，沈雲初便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陪著她安安靜靜地等著慕驍趕來。
沒過多久，包廂門被猛地推開。
慕驍快步衝了進來，一身黑色西裝，周身寒氣逼人。目光掃過滿地碎玻璃，再看向沙發上衣衫凌亂、泣不成聲的妹妹，眼底瞬間翻湧起滔天怒意，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慕言！”
慕言聽見哥哥的聲音，像是終於找到了依靠，哭聲越發抑制不住。
坐在一旁的沈雲初聲音平靜：“你先別生氣。慕言受了很大驚嚇，你先趕緊帶她回家。條件允許的話，最好帶她去醫院做個檢查，以防那些人在酒裡動了手腳，下了東西。”
說完，她撐著椅子想要站起身，打算就此離開。
昏暗迷離的燈光下，慕驍目光驟然落在沈雲初的手上。
她的掌心正緩緩滲出血跡，鮮血順著指縫一點點往下淌。那是方才砸碎酒瓶的時候，被鋒利的玻璃碎片割出來的傷口。
慕驍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輕，語氣緊繃：“你受傷了。”
沈雲初低頭瞥了眼掌心的傷口，不以為意地掙了掙手。
“只是小傷，不用放在心上。你先帶慕言走吧。”
她不想再多糾纏，說完便打算邁步往外走。
慕驍的視線順著她的身形往下，敏銳地捕捉到，沈雲初走路的時候，右腿微微有些跛，步伐很不自然。
他眉頭緊緊蹙起，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沈雲初走出大門，夜裡微涼的風撲在臉上，手心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右腿磕碰的地方更是一陣陣發酸。
她第一時間就想給顧之年打電話，叫他過來接自己。
指尖點下撥號，電話響了許久，無人接聽。
她皺了皺眉，又重新撥了一遍。
依舊是忙音，沒有人接。
顧之年此刻大概是被顧母纏住，脫不開身。沈雲初心裡掠過一絲失落，卻也沒有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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