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在這棟樓的教室上課的時候，明明沒有風，頭頂的吊扇卻經常無緣無故自己轉起來——“咯吱、咯吱、咯吱”——那種老舊吊扇轉起來時特有的聲響，一圈一圈，不緊不慢，像是在給什麼人扇風。
類似的事情發生得多了，學生們嚇得不敢來這棟樓上課，學校也頂不住壓力，就把這棟樓封鎖了。對外說是建築質量問題，但私底下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有學校高層自己清楚。
可封了樓之後，靈異事件並沒有停止。
有人說，有一年冬天下了大雪，他半夜在宿舍陽臺上收晾在外面的衣服，無意間往那棟樓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三樓的窗戶後面亮著燈——不是那種正常的白熾燈，而是忽明忽暗的，像是有人在裡面點了一根蠟燭。他盯著看了幾秒鐘，那光就滅了。
第二天他跟室友說了這事，室友罵他神經病。但當天晚上，另一個人也聲稱自己看到了——西樓的走廊裡，有一個模糊的人影，穿著紅色的衣服，站在窗邊，一動不動。
更邪乎的說法是，有人在這棟樓附近用手機拍雪景，回去一看照片，畫面裡莫名其妙多出了一個人形——就站在樓門口的位置，面目模糊，但輪廓分明是個長髮的女人。把照片放大之後，那個“人”的腳是懸空的。
張棟作為異能者，當然相信鬼的存在。
他親自處理過好幾起靈異案件，身邊還養著傑瑞這隻修煉成精的老鼠，更從異能管理局的檔案上了解到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各種各樣的異能生物和靈體。
鬼，當然也是存在的。
但他還是傾向於第二種說法——建築質量問題。
原因很簡單：如果這棟樓裡真的鬧鬼，而且鬧到了“穿紅衣的學姐跳樓”這種程度，那早就被異能管理局處理了。
一個能引發多次靈異現象的鬼魂，還是在高校這種敏感的地方，要是真有問題早就處理了，哪還輪得到它在這兒荒廢這麼多年？
更何況，張棟最開始從舍友口中聽到過這個傳說後就去翻過異能管理局近些年的案件檔案，並沒有看到漢東大學相關的靈異案件記錄。
所以，結論很明顯——建築質量問題，沒跑了。
張棟一邊拿手機給林小晚報備自己的行程一邊沿著小路往宿舍方向走。
傑瑞突然在口袋裡動了動，探出一個小腦袋，鼻子抽了抽。
“大哥，你有沒有覺得……這地方陰森森的？”
“廢話，零下十幾度凌晨三點半路過一棟荒廢教學樓，換誰都覺得陰森。”
“不是，我是說真的，”傑瑞的耳朵豎了起來，黑豆似的眼睛盯著那棟黑漆漆的樓，“我好像感覺到了什麼。”
張棟的腳步頓了一下。
“什麼？”
傑瑞沉默了兩秒，鼻子又抽了抽，然後皺起了眉頭——如果老鼠能皺眉頭的話。
“說不上來，”它說，“好像是……有一點很微弱的能量波動，但是太弱了，我分不清是啥。可能是我多心了。”
張棟皺了皺眉。
傑瑞雖然修煉天賦不行，但畢竟是灰家的嫡孫，感知能力比一般異能者要強得多。如果它說感覺到了什麼，那大機率不是錯覺。
他停下腳步，閉上眼睛，將異能感知緩緩釋放出去。
感知範圍一點一點地擴大——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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