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X在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種極其複雜的慶幸感湧上心頭。
雖然這種想法在這個悲劇面前顯得有些不合時宜，甚至有些自私，但他還是下意識地感到了一陣輕鬆。
諾爾不是那個男人變的。
這不僅是為了維護他那點關於“人形美少女”的XP底線——
畢竟他一不是男同，二沒有特殊的重口味，很難接受自己的枕邊人曾經是個拉碴的中年男人。
更重要的是……
X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更重要的是，這意味著諾爾沒有揹負那份“弒親”的沉重罪孽。
她不是那個殺死了自己妻女的惡魔。
“太好了……”
X在心裡低語。
這就是他的私心，作為諾爾的“老師”和男人，他本能地希望她是“乾淨”的。
他希望她身上的血債，至少不是來自於那個愛她的家庭。
他也不希望在以後面對諾爾那句“我愛你”時，腦海裡浮現的是克里斯托弗妻子絕望的臉。
這點護短的私心，他不打算否認。
但隨即，更深的寒意湧了上來。
腦葉公司的各處都充滿了謊言與欺騙，想要操縱一個人的想法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尤其是Geburah這種，對實驗的詳細細節幾乎完全不清楚的人。
光是那段錄影中展露出來，X認為可以用來動手腳的地方，就不下於三處。
既然排除了第一種解法，那麼剩下的第二種解法，就是那個令人作嘔的真相了。
“一無所有”其實早就存在。
而克里斯托弗，那個深愛著家人的好父親，以及他那無辜的妻子和女兒……
他們根本不是怪物的前身，只是用來測試“一無所有”擬態能力的實驗品。
“……”
X看著眼前對此一無所知的Geburah，想起她剛才那因為“真相”而燃燒的怒火，心中五味雜陳。
真相不僅關乎諾爾的清白，更是又一次揭示了這所公司的罪惡。
那個可憐的男人甚至沒有變成怪物的資格，他只是一個用來測試怪物牙齒鋒利程度的道具。
“殺戮”這種事在都市裡或許司空見慣，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下，這種行為還是讓他下意識的感到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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