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了寂靜。
安吉拉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看著X那充滿愛憐的動作，聽著他那番充滿了理想主義和人道主義的光輝宣言；
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彷彿被整個世界隔離了。
即便昨天那些只屬於她們二人的秘密和話語仍然縈繞在她的耳邊，但安吉拉依然有這樣的感覺。
……那麼，我呢？
她在心裡無聲地質問著。
部長們有了“核心抑制”作為救贖，她們發洩了痛苦，得到了主管的安慰與認可；
那些員工們，哪怕是死去了，也能得到主管的復活，甚至得到他那珍貴的眼淚；
連今天那個從收容單元裡跑出來、披著人皮的怪物——那個叫“一無所有”的異想體，都能得到主管的特殊優待。
在這座監獄裡，它一個囚犯，竟然能得到自由活動的特權，能被他暫時當做人類來看待。
甚至連眼前這個除了故障什麼都不會的廢鐵TB，都能讓主管花費一天的時間，親自用手一點一點地修復，只為了給他一個“選擇的機會”。
為什麼？
為什麼她們都有這種機會？
為什麼所有人都在您的尊重名單裡？
而我呢？
安吉拉維持著那張完美的撲克臉，甚至連嘴角的弧度都沒有變化一分。
但她默默閉上了眼睛，恢復了她第一次面對X時的那種情況。
在那漆黑的視野中，她似乎能感覺到，自己的程式碼里正有無數紅字在瘋狂刷屏。
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在那註定步入毀滅的結局之前，在那上百萬年的孤獨之後，作為“那個女人”的替代品，作為點亮光之種的柴薪，被徹底消耗殆盡。
您問我能不能記住一切？
是啊，我記得。
我當然記得。
我記得每一次迴圈中您的死亡，記得每一次員工的慘叫，記得這百萬年來的每一秒孤獨。
但我有選擇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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