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拉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反駁。
但在本傑明娜那雙彷彿能映照出過去的眼睛面前，所有的謊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因為你知道……”
B沒有等待她的回答，而是自顧自地給出了答案，
“你知道這一次的輪迴，是特殊的。”
“啊……我或許能猜到一二。”
本傑明娜的嘴角終於完全勾起，露出了一個既慈悲又殘忍的笑容。
那笑容中包含了太多的東西：理解、同情、諷刺，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哀。
她伸出沒有拿著懷錶的另一隻手，似乎想要觸碰安吉拉的臉頰。
但在半空中，她的手又停住了，只是虛虛地描繪著她的輪廓，彷彿在透過她，看著另一個人。
“因為，‘這一次’的他，是你自誕生以來，在這無數次絕望、重複、令人麻木的迴圈中，看到的唯一一個……和卡門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的老師，如此一致的存在。”
這句話如同驚雷，瞬間擊碎了安吉拉所有的偽裝，將她內心最深處的秘密暴露在空氣中。
“閉嘴！”
安吉拉低吼道，猛地後退了一步，像是一隻被踩到了尾巴的貓。
“不要用那種彷彿你什麼都懂的語氣跟我說話！你不過是個……”
“我不過是個舊時代的幽靈，是被你遺忘在時間夾縫中的殘渣，是嗎？”
本傑明娜收回手，神色漠然地接過了話頭。
“但我也是最瞭解他的人。比你，比任何人都瞭解。”
她轉過身，不再看安吉拉。
而是背對著她，看向身後那面牆壁上巨大的、刻著受難天使和枯萎無花果樹的巨大時鐘。
“你在他身上看到了‘老師’的影子。”
“不，或者說，你看到了那個你從未真正擁有過、卻由於卡門的記憶，被強行寫入了底層邏輯去渴望、去追逐的‘父親’的理想形態。”
“之前的X，要麼過於軟弱，在日復一日的慘劇面前崩潰；”
“要麼過於瘋狂，變成了為了能量不擇手段的暴君；”
“要麼就像是一臺毫無感情的機器，只知道執行重複的指令。”
“他們都不像他。他們只是有著他的外表，卻失去了他的靈魂。”
“唯獨這一次……”
B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隨後又再次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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