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掌握了主動權。
但他更清楚，現在還不是徹底攤牌的時候。
哪怕只能再維持這種微妙的平衡一個小時，那也必須要拖下去。
“沉默並不是一個合格的答案，X。”
見自家主管久久不語，安吉拉移開了視線，手指無意識地搭在旁邊的控制檯邊緣：
“這種不確定性，會讓接下來的管理工作出現不必要的冗餘。”
“既然你覺得沉默不是答案，也討厭所謂的‘冗餘’。”
X突然輕笑了一聲。
他並沒有順著安吉拉的話題走，而是極其突兀、甚至有些粗暴地轉換了話題：
“那我們就聊聊，關於昨天晚上那場最大的‘冗餘’吧？”
他的身體前傾，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關於你在我的臥室裡，把我按在床上的這件事。”
“……”
安吉拉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那只是……”
她深吸了一口氣，迅速調整面部表情，試圖恢復那種冷冰冰的公事公辦態度：
“那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邏輯錯誤。是由於長期高壓工作導致的情感模組過熱，進而引發的指令溢位。”
“我已經清理了相關的異常日誌，並對情感模組進行了重新校準。所以……”
“所以，你覺得我是那種穿上褲子就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的人？”
X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語氣中帶上了一分玩味，三分嚴肅。
“安吉拉，你在害怕。”
他走近半步，距離幾乎要貼在一起，甚至能聞到安吉拉髮間殘留的清冷香氣。
“你在用這種理性的藉口，試圖把你昨晚流下的淚水，還有你那種想要把我吃掉一樣的佔有慾給抹殺掉。”
“我並沒有……”
“你當然有。”
X直視著她的眼睛，目光如炬：
“你在害怕什麼？是害怕面對真實的自己？”
“還是說……你在害怕我？害怕我這個主管，我這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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