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弄臣那句輕飄飄的“你真是傲慢啊”，空曠的宮殿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四扇散發著灰白光芒的塔羅牌光幕，還在半空中無聲地閃爍，投下斑駁的陰影。
“……”
X靜靜地坐在那張由白線勾勒出的椅子上，聽著虛無弄臣說話。
“呼……”
良久，X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
他知道，弄臣說的是事實。
在某種角度上，自己操控著TT2協議，讓員工和部長們在劇本的輪迴中反覆煎熬，這與弄臣口中那“註定的墮落”何其相似。
TT2似乎無法影響裡腦葉同步收容過的異想體的記憶，祂能說出這樣的話並不稀奇。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能退縮……
X在心裡暗暗想到。
“她們四個的情感和美德，因為無法相容現實的殘酷而崩壞成了虛無。”
X終於打破了沉默，沒有在剛才最後的那個話題上停留太久。
此刻，他的聲音沒有了之前的殺意，反而帶上了學者探討時特有的嚴謹與客觀：
“而在這種極致的虛無之中，連同所有的痛苦都被燃燒殆盡後……她們就又會像野火燒過的荒原一樣，重新開始出現追求美好的情感種子。”
“你既是她們悲劇的終末，也是她們試圖重新開始的起點。”
他看著弄臣，淡淡地說道，做出了最終的定論：
“大阿卡納0號，‘愚者’。名副其實。”
“～”
弄臣沒有接話，但祂稍稍撐起了自己的雙手，將下巴擱在交疊的手套上，顯然是對眼前男子的分析相當贊同。
“好了，關於這些東西，我們就先討論到這裡吧。”
X稍微坐直了身體，做出了一個真正打算談判的姿態。
“說了這麼多，也解答了你的疑惑，接下來應該到我詢問你了吧？”
他凝視著弄臣那張面具，丟擲了核心問題：
“既然你信誓旦旦地說，魔法少女們的墮落和你無關，你只是一個誕生於餘燼的旁觀者……”
“那麼，你大費周章地把我拉進你的世界……你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總不可能只是為了請我喝這杯根本不存在的茶，或者給我上一堂沉悶的神秘學或哲學課吧？”
“我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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