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葉公司,上午7:57,懲戒部主休息室。
“呼……哈啊……”
此刻的正Geburah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明明現實中的時鐘才剛剛指向早晨,今天的警報還沒有拉響,但她的腦海裡,卻正翻滾著一片由殘肢斷臂匯聚而成的血海。
“我經常想起……那些曾經予我以溫柔的人們。”
Geburah閉著眼睛,痛苦的呢喃從緊咬的牙關中擠出。
在那個被抹去的下午,因為主管的“逃避”與缺席,又因為福利部的抑制力場被惡意調低,整個設施淪為了群魔亂舞的煉獄。
“我想起了她們的微笑,而那些東西奪走了她們的微瑕,奪走了她們的幸福,甚至奪走了她們的未來。”
“若我手中的刀槍能助我達成復仇,哪怕這復仇微不足道,我就永遠不會停止揮舞它們。”
但是,揮舞刀劍,真的就能拯救一切嗎?
記憶的洪流中,那股令人作嘔的無力感再次湧遍全身。
“人們在我模糊的視野中,一個接一個地死去……”
Geburah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她看到了,她在那段記憶裡看得清清楚楚。
“死於‘貪婪’的撕咬……死於‘憎惡’的雷射……死於那些敵人的殘忍虐殺……”
“垂死的面孔總是多種多樣。”
“有時候那面孔讓我感到陌生,有時候又讓我感到熟悉……”
幻覺與過去的記憶開始重疊。
“有時候……那面孔是一個莫名眼熟的棕發女子,有時候那面孔是克里斯托弗先生……”
“不管是誰……那面孔都讓我痛苦萬分。”
——
在那已經被重置的下午,警報聲響徹雲霄時,Geburah提著擬態大刀,剛剛從自己的辦公室裡衝出,就被那個引發一切混亂的源頭攔住了。
那個穿著黑底金紋長袍的女人,卻端著一杯不知從何處拿來的紅茶,神色平靜,如同站在歌劇院的包廂裡的貴族一般,欣賞著一齣拙劣的悲劇。
“我要宰了你!你這奪走了所有幸福的混蛋!!”
紅髮的女子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她高高躍起,手中的血肉巨刃狠狠地斬向了那個前首腦的調律者。
然而,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Binah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粗糙。狂躁。毫無美感。”
這是Binah在那個時候,面對衝殺而來的Geburah時,腦海中浮現的唯一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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