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安吉拉分別，X並沒有急著直接進入設施。
他拖著有些沉重的步伐，先回了一趟屬於自己的主管辦公室。
剛一進門，迎面而來的便是那面佔據了整整半面牆的巨型監控牆。
原本那部分應該是顯示著各部門有條不紊運轉的綠色指示燈，此刻，卻有兩大塊區域正刺目地閃爍著猩紅的警報光芒。
“……”
X站在螢幕前，看著那兩個顯示部長已失去理智，無法正常行使職能的紅色警告框，一種極其強烈的既視感，忽的撞上他的神經。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在裡腦葉的記憶同調中，他曾經透過同樣的監控視角親眼目睹過的研究所終末。
——
那是透過記憶中的監控所看到的畫面。
“你是在找你被砍斷的手臂嗎？”
畫面中，一個身穿黑底金紋長袍、面容冷豔的女性，正站在那可怕的屍山血海中央靜靜佇立。
在她的腳邊，倒伏著無數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殘骸，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屍體，以及兩具被斬殺得不成樣子，光是出現就足以讓一般都市人恐懼的“爪牙”屍體。
而在她的手中，正提著一隻還在滴血的斷臂。
“吶，它在這裡。”
她那雙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睛看著前方，極其隨意地抬起那隻斷臂，在半空中晃了晃。
血液順著慘白的指尖，滴落在了幾乎已經變成暗紅色的地板上。
“雖然殘破，但骨骼還算堅硬。”
她用一種點評藝術品的語氣說道：
“我還給你留了另一隻胳膊沒砍斷，就當這是……對能夠走到我面前的戰士，一種特有的禮遇吧。”
“她應該想不到，她本人那了不起的理想，竟然會釀成如此慘劇。”
“好不容易長出的嫩芽遭受踐踏，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嘆了口氣，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令人作嘔的憐憫：
“但這種理想被現實碾碎的戲碼，在這座龐大而腐朽的都市裡，其實比你想象的還要頻繁。”
“不知道我說出這個事實，有沒有稍微安慰到你那顆破碎的心？”
“閉嘴……”
螢幕裡，傳來了紅髮女子那如同破風箱般沙啞、卻充滿殺意的嘶吼。
“即使這樣，我還是得承認，你算是透過自己的努力爬了上來。”
黑衣女子並沒有理會她的憤怒，她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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