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江景酒店套房。
落地窗外是魔都的夜景，高架上的車流像一條光帶鋪向遠處。
本該是個俯瞰商界格局的好位置，此刻落在孫正義眼裡，只剩一片刺眼的亮。
入主華夏網際網路這麼多年，他一首是那個從容的資本教父，捏著大半個行業，圍堵誰、扶持誰，全在一念之間。
可這份從容，今天碎了。
套房的門被推開，副手快步走進來，手裡攥著一份剛傳回的傳真，臉色難看，連呼吸都壓得很輕。
“會長，騰訊出事了。”
孫正義端著青瓷茶杯，聞言動作一頓，語氣聽不出波瀾：“說。”
“我們原定接盤IDG和盈科手裡的企鵝股份，
半路被寰宇截了。”
副手低著頭，語速很快：“馬華騰己經跟寰宇簽完，寰宇拿下企鵝百分之六十七的絕對控股權，今天下午完成交割。”
“哐——！”
茶杯砸在桌面上，碎得乾脆。
滾燙的茶水濺了一桌，順著桌沿往下淌。
孫正義眼底的戾氣壓不住了。
“八格牙路！”
他不再端著那副儒雅姿態，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李雲騰給了什麼條件？”
副手不敢抬頭：“寰宇出資兩千萬美金，收購百分之六十七股權。
保留創始團隊百分之三十三，馬華騰繼續管日常運營。
寰宇只派駐董事進董事會，把控戰略方向，不插手內部管理。”
孫正義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之前親自找馬華騰談，開一千萬美金的估值，只求入局參股，慢慢拿話語權。
馬華騰婉拒了。
在他看來，那時候的企鵝根基薄、軟銀肯給入股。己經是天大的機會。
馬華騰拒絕，不過是創業者的自負短視。
可現在，對方轉頭就以更低的估值接受了寰宇的收購。
這根本不是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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