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急忙否認，“不是奶奶，是我自己，她冬日裡病了，我就自己煮藥，我想著都是一樣的藥湯，多煮幾回應該也沒事……”
他垂著頭回答，不敢看白大夫。
白大夫又氣又覺著他可憐。
在屋裡來回踱步了幾圈，又拿著幾個方子對比了一陣子，這才說道，“要是還想好的話，往後得用好藥材才行，你還治不治了？”
小西抬頭，“我不…”
章時年趕忙捂上小西的嘴，“治！白大夫，我們治，這回我們用好藥材。”
白老頭輕哼一聲，走了出去。
小西扒拉開章時年，憋著眼淚說，“年年姐，我不想治了……”
只是他的眼淚沒憋住，嘩嘩的往下掉。
章顯民用袖子給他擦擦臉，問道，“能治好你還不治，你是想當一輩子的瘸子嗎？”
章顯民的語氣有些嚴肅，小西聽完哇哇哭的出聲。
他站在兩人面前，站累了就換一下腳，整個人一會兒高一會兒矮。
章時年給他搬來個小凳子讓他坐下，“是不是家裡沒有銀錢了，我們有錢，咱們先治腿，你不是說等腿好了要來縣城幫我們賣貨嗎？”
章顯民也說，“是啊，你不是說還要揹著我嗎？”
小西哭的兩個袖子都擦的溼答答的，就是不說話。
不說話也不能逮著打一頓啊。
倆人又耐心勸了一會兒，小西才開口出緣由。
“他們說奶奶把棺材本都給我治病了，到時候死了都沒地方埋，我不想治了……不想治了…”
章顯民聽完氣的站起身來，“誰說的，誰這麼缺德，”然後又蹲下來說，“你別聽這些人胡說八道，齊奶奶還好著呢，你別信這些胡話。”
小西眼淚止不住的流。
章時年開口勸說，“小西，在齊奶奶心裡你比她自己都重要，現在不治了，前幾個月花的錢也拿不回來了，到時候錢沒了，你的腿也沒治好，別人會罵的更難聽。”
“趁著還有機會，先把腿治好，到時候齊奶奶一高興，是不是還能多陪你幾年。”
“別人說給你聽，是因為他們覺得你治不好了，只能當一輩子的瘸子，到時候他們想罵你就罵你，想打你你都跑不了。”
“他們不但欺負你，還會去欺負齊奶奶，到時候誰來保護齊奶奶？”
章顯民在旁邊聽得連連點頭。
就是，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小西擦擦眼淚抬起頭，“可是我還不起銀錢，奶奶也還不起。”
章時年起身抻了一下蹲麻的腿，說道，“那就先別給齊奶奶說換了好藥材，只說換了方子。銀錢算你借的，我們也不會管齊奶奶要，等你腿好了，來家裡幫工抵債，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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