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時年也想起這件事了,看小西哭的彎下了身子,皺著眉頭瞪了章顯民一眼。
章顯民抿著嘴裝作沒看見。
小西抬起頭看著他們倆,猶豫了半天,才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偷偷的長舒一口氣。
章時年拉起小西一隻手,做拉鉤狀,又示意章顯民也這麼做。
兩人一人拉著小西的一隻手,章時年嘴裡還唸唸有詞,“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蓋章!”
兩隻大手拉著兩隻小黑手,大拇指懟在一起蓋章。
章顯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是知道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章時年沒讓他疑惑太久,說道,“咱們可是都拉勾了,都按手印了,這可就和發誓一樣的。你以後要按時用藥,好好治腿,腿好了之後就來家裡幫工,記住了嗎?到時候你可不能偷懶,鋤草澆地,做陶酥燒火,這些通通都是你的活兒,知道了嗎?”
小西吸吸鼻涕,使勁點頭,“我知道了,這些我都會,我肯定不偷懶,我按手印了。”
他翹著兩個大拇指在胸前,像是雙手舉著大拇指點贊。
章時年沒讓他選擇發誓,而是採用遊戲的方式來約定,是因為這裡的人真的相信誓言。
她不敢讓別人胡亂發誓。
不過小孩就是好忽悠,不知道借錢其實是要寫文書的,拉鉤這種事,其實做不得數,震懾力可比發誓差遠了。
他們領著小西到院子裡讓他把臉和手都都好好洗洗,因為看不到痊癒的希望,小西外貌比章時年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還糟糕。
像是個流浪在外,顧不上給自己舔毛的小貓,整個人都灰撲撲的。
白大夫看他們都出來了,就從廂房裡走過來,“可是商量好了?要是這回還半途而廢,以後你們就另請高明吧!”
“不會不會,這回肯定堅持到底,白大夫,您再給他瞧瞧吧。”
章時年把小西輕輕往前推了一下,小西向前一步,抬起洗乾淨的臉看著白大夫,紅著眼圈剛要開口就被打斷了。
“行了行了,老夫知道你要說什麼,洗乾淨了也是個白白淨淨的小娃,把自己整的髒兮兮的做什麼,走,隨我進屋。”
小西回頭看了章時年他們一眼才進去。
看著人都進去了,章顯民兩手交握垂在腹部,一隻大拇指不斷摩挲另一隻大拇指的指背,糾結半天才開口。
“姐,你剛才拉勾的時候唸叨著說要上吊……小西要是還不上錢咱們也不能讓他上吊啊,那樣腿不是白治了嗎?大不了讓他多做幾年的幫工,要不讓他給種地也行啊?”
章時年轉頭看著他,皺著眉頭仔細看了一會兒,越看越覺得章顯民像個訊號接收不良的外星人。
怎麼智商一會兒高一會兒低的,她是什麼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嗎!
隨後又想到這裡可能沒有拉勾這個說法,就胡編道,“這是我在縣裡看到的小孩子玩的一種遊戲,一般都是約定明日什麼時辰出來玩,拉勾的人不能反悔,大概這個意思,說和發誓一樣,那是我嚇唬小西的。”
“哦,是這個意思啊。”章顯民鬆開交握的雙手,扯著嘴角笑了。
章時年眯起眼睛看著他,“章顯民,你不會真覺得要是小西還不上錢,我會讓他上吊吧?”
。快飛的擺前在抬手雙,定否示表手擺連連民顯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