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時年點點頭。
“聽說了嬸子,說是青杏姐受不了做豆腐的活計,覺得太累了才回來的。”
慶嬸子把手裡的草扔的遠遠的,“哼!那都是說輕了!昨天傍晚我公爹跟著去了一趟她婆家,還沒進門呢,就聽見她婆婆在院子裡罵她死哪裡去了,說是家裡的活計沒人幹,衣裳沒人洗,飯食也沒人做。
我公爹就想著先讓青杏的兄弟進去問問,你說這出嫁的姑娘回孃家哭成這樣,不能什麼都不問就打上門去啊!
這可好,她兄弟進門還沒說什麼呢,她婆家的人就說青杏出去躲懶去了,天黑了都不回家,說養的什麼閨女,別是跟著人跑了…”
“這大屎盆子扣下來,我公爹帶人進去就把他家的驢給牽回來了!”
“啊?五爺爺把驢牽回來了,他們沒攔嗎?”
“他們倒是想,我們老谷家十多個壯勞力在門口等著呢,他們要是敢上手,吃虧的是誰還說不定!他們今日保準會來叫人,我公爹叫你們小輩都去看看,這真是什麼人家都有啊!”
現在日頭剛出來,慶嬸子通知完就走了,說是還要去其他人家裡走一趟。
章時年應下,說到時候肯定過去。
日頭慢慢上來,章時年臉上開始冒汗,她低頭看著手指甲縫裡泥,在褲子上蹭了蹭手上的青草汁。
這拔草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還沒等他們拔完地裡的雜草,就聽見了一陣敲鑼聲。
這就是慶嬸子說的集合訊號,他們回家洗洗手,放下草帽就趕過去。
鑼聲是在村長家附近響起的,這裡有兩間空房子,村長召集人商議事都是在這裡。
兩間土房子沒有院牆,門口的空地上己經過來了不少的人,章時年站在人群中朝屋裡望去。
村長和五爺爺後面站著一夥兒人,對面是一個老漢帶著的五六個陌生面孔,想來應該是青杏姐的婆家人。
雖然慶嬸子說五爺爺讓她去叫和他們年齡相仿的小輩來開開眼。
但是,門口的空地上人越來越多,上到六七十歲的老人,下到五六歲的小娃,都在這裡眼巴巴的望著。
人一多聲音就嘈雜起來,就在滿場都是嗡嗡聲的時候,屋裡人說話的聲調高了起來。
“谷村長,這是家事,你們叫這麼多人來圍觀算是怎麼回事!不嫌丟人嗎!”
“丟人,誰丟人?你們嗎?”
五爺爺首接嗆回去。
“當然是青杏丟人,她一個外嫁女無緣無故的跑回孃家,你們還搶了我們家的驢,不是你們丟人嗎!”
五爺爺快走兩步要啐去人家,被村長緊急攔住。
村長上前交涉,“青杏是我們谷家的姑娘,在你孫家了委屈,我們丟什麼人!外面那些都是她的弟弟妹妹,丟人的是你們才對!”
“你……”對面的人還要說,被一個年紀更大的給攔住了。
屋子外面都靜悄悄的,好似沒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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