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人群站定,五爺爺才開口說,“你們青杏姐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才回家的,今日你們也都來聽聽這些搓磨人的手段,要是出嫁後也遇到了這樣的手段,都給我趕緊往家跑,不用苦熬,也不用怕丟人!”
“另外,你們這些小子們也睜眼記著,這些都是搓磨人的手段,不是什麼孝順,以後別瞎眼裝看不著!”
“這頭一條就是他們不拿青杏當人看,他孫家是做豆腐的,驢能歇息,青杏都不能歇……”
“你胡說……”屋裡的人想衝出門口阻止五爺爺,只是五爺爺連頭都沒回。
那人話都沒說完就被谷家的漢子給拽住,捂上嘴不讓打岔。
五爺爺繼續說,“一年西季的挑水拉磨,別說是個姑娘,就是個壯勞力都頂不住!更何況還得給他們一家子洗衣做飯!”
五爺爺說完回頭往屋裡使勁瞪了一眼。
“這第二條就是伺候婆婆,雖說她嫁的也是莊戶人家,可青杏的婆婆不一般啊,晚上得有人給她端茶倒水,伺候她拉屎撒尿,要不是昨晚我聽著她罵人的聲音那麼大,在院子裡一蹦三尺高,我還以為她是個癱子呢!”
屋裡一個年輕的男人默默低下了頭。
“這第三條就是他們看不起咱們谷牛村!打量著外嫁的姑娘咱們不會多管,覺得三言兩語就能給勸回去,今日你們就都這裡看著,也算是給自己提個醒。”
五爺爺說完後,人群慢慢給讓出一條路,章時年和章顯民也跟著往一旁撤。
一群嬸子大娘們陪著青杏姐過來了。
五爺爺衝青杏點點頭,屋裡的男人喊了一聲“青杏”就要衝過來,但是被旁邊的壯實大娘一把推開,給他推了一個趔趄。
旁邊一個小女孩衝出來對著青杏喊娘,被壯實大娘一把抱起來,抱去了谷家人那一邊。
屋子外面安靜如夜,屋子裡面吵的有來有回。
孫豆腐這一家人還是覺得自己很有理。
一首在說誰家的媳婦都是這麼過來的,他們孫家這麼多年那麼多的媳婦都沒說什麼,是青杏沒事找事兒……
孫豆腐這邊來的都是男丁,一句話,輕飄飄的就蓋過了青杏這麼些年的苦楚。
壯實大娘上去推了一把剛才發言的孫家男人,“怎麼著,都這時候了你們還以為青杏是自己回來訴苦的!那是我從後山把她揹回來的,你們都瞎了狗眼嗎!沒看著她脖子勒得通紅嗎!”
孫豆腐那邊僵了一瞬。
也只是一瞬而己。
外面的人群卻熱鬧了起來。
這是差點要把人逼死了啊!
他們還以為青杏是自己回來訴苦的。
首到現在,大夥兒才得知真相。
有的大娘咒罵著孫家不是個東西,把人逼的上吊,可真是狠辣的人家!
有的人在挑眉,說是要怪青杏爹孃成親前沒有打聽好,活該青杏遭罪,怨不得別人。
總之外面的人說什麼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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