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老大不說話。
大娘上前幾步，一把攥住對方的胳膊，把他拽了出來。
男人被拽到兩波人群中間，看著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他用另一隻手去推壯實大娘的胳膊，掙扎了幾下都沒推開。
這個時候竟然還想著躲閃！
只是他掙不開大娘的鉗制，最終無奈開口，“我……我娘說誰家媳婦都是這麼伺候婆婆的，她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熬媳婦就得這麼熬，媳婦熬成婆，都得……”
壯實大娘聽到這話，鬆開攥著他的手，雙手舉起來，“砰”的一下子給他又給推回去。
男人踉蹌兩步才站定。
他這話像是捅了馬蜂窩！
大娘們擼袖子的擼袖子，罵人的罵人。
“呵！孫老大你怕不是個憨子吧！當初你娘過門沒多久你奶奶就過世了，你當咱們都不知道這些！你娘伺候的誰？她又給自己找了個婆婆？”
“熬媳婦？你瞧著誰家這麼搓磨人了，你們這是想逼死人啊！你說，你是不是想逼死青杏重新娶一個？”
“她孫婆子扯謊，你們孫家就沒有知情人了？你就沒長嘴，不能找人問問？”
“呵!倒是你自己吃的溜光水滑的，合著伺候你老孃的不是你，就使勁的作賤別人，真是個眼瞎心盲的狗東西！”
……
大娘們扯起話頭，這些話倒是點醒了大夥兒。
屋外面上了年紀的老人家也都連連點頭，說好像是這麼回事，孫婆子當年嫁過去沒多久婆婆就沒了。
因為兩家又不是隔著十萬八千里，這人的生老病死是瞞不住的，大夥兒多多少少都知道點。
估摸著孫家老大都沒見過他奶奶。
現在倒是替他娘委屈上了！
壯實大娘走到孫老大眼前，指著他鼻子說，“你知不知道夜裡你娘吐痰都得要青杏起來手捧著陶罐子，要喝水了她大半夜就得起來燒水！
回頭你那兄弟的媳婦還在背後說她夜裡起來偷吃食，你娘明知道這些，她替青杏辯解過一句沒有！
寒冬臘月的讓青杏一個媳婦出門挑水，你們老孫家的人是都死了！挑水回來還得拉磨，驢睡覺她幹活，你們一家子就不怕天打雷劈啊！”
孫豆腐那邊的人感覺都懵了。
跟著來的幾個孫家人相互對視一眼，那意思感覺在說：這些事兒他們都不知道啊，在家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孫家老大出口否認，“不可能，我娘就連和街坊鄰居們都從來沒有紅過臉，她不是這樣的人。再說伺候婆婆是天經地義的，那是我娘……”
他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你娘你娘！你還知道那是你娘，你娘你不自己去伺候，你讓青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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